蕭熠琰和嶽如煙聊完後,當即就回到了琉璃殿。
沐芷兮正嘗試着下床榻,在翠柳的攙扶下,兩腳緩緩着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見到這一幕,蕭熠琰吓得心口一窒。
“這是在做什麼!”
他大步流星上前,直接将沐芷兮橫抱起來,把她輕輕地放回到床上。
如此一來,她好不容易走了兩步路,所有的努力,都被他毀于一旦。
“幹什麼你!”沐芷兮怒極,美目圓睜,兇巴巴地質問他。
“你剛生完孩子,要好好在床上躺着。”蕭熠琰強勢将她摁在床上,不讓她亂動。
翠柳見狀,試探着提醒他。
“皇上,太醫說了,娘娘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在床上躺太久,身子會不舒服的。”
蕭熠琰冷峻的眉眼間,迅速染上了濃濃的關切。
他将沐芷兮扶起來,讓她背靠着床頭,一隻手輕撫她臉龐,眼神無比溫柔。
“哪兒不舒服?”
沐芷兮擡眸,睫毛輕顫。
“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腿酸,骨頭痛,喉嚨也啞了。”
為生下這個孩子,她完全就是去鬼門關走了一趟。
當晚,她好幾次都以為自己撐不下去了。
蕭熠琰非常心疼她,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擁她入懷。
“那就好好養着,想要下床走動,也得由我親自作陪,否則我不放心。”
翠柳暗自歎了口氣。
合着,皇上是信不過她啊。
回想以前做暗衛的時候,也沒這麼受挫過。
沐芷兮依偎在他懷裡,把玩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看他心不在焉,她戳了戳他的掌心。
“我的手......”
聽到她的聲音,蕭熠琰立即回過神來。
“手怎麼了?”語氣摻雜了幾許緊張。
她溫順地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奇怪,方才一直在流血,都把翠柳她們給吓壞了。”
蕭熠琰看着她腕上的傷口,眼神意味不明。
“那你呢?你當時有沒有被吓到?”
觸及他深藏憂慮的眸子,沐芷兮粲然一笑。
“我的膽子可沒有那麼小。就是流點血而已,又不疼。”
“我心疼。”蕭熠琰歎了口氣,抓起她的手,在她傷口附近輕吻了一口。
沐芷兮看着他溫柔的舉動,莞爾一笑。
“那我生孩子的時候,你不是更心疼?”
蕭熠琰身體一怔,擡起頭來,直視着她的目光。
旋即,他抓着她的手,将其放在他心口位置。
“當然疼。疼得快要死了。”他一臉認真,不隻是為了讨她開心。
昨晚的場景仍然曆曆在目。
每每想起,都像是一場噩夢,扼制着他的喉嚨,令他喘不過氣來。
沐芷兮擡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眼神柔情似水。
“夫君,已經沒事了。再大的罪,我都遭受過,這點痛不算什麼。
“我們的女兒乖巧又可愛,我覺得很值。
“你也要開心,要急着她出生時的喜悅。
“不是你說的嗎,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要往前看。
“你總是這樣愁眉苦臉,我看了也怪心疼。”
她早就發現,從她生産完,他的狀态就很不對勁。
弄得她患了什麼不治之症,馬上就不久于人世似的。
聽了她這番話,蕭熠琰的心情稍稍平和下來。
“兮兒,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害怕。
“眼睜睜看着你受折磨,卻隻能幹站在一旁,什麼力都使不上。
“孩子明明是我們兩個的,可我什麼忙都幫不上。
“懷胎十月的是你,孕吐胃口不佳的是你,忍着劇痛生下這孩子,還是你。
“我能做的屈指可數,這輩子都沒覺得自己這麼廢過。
“兮兒,你和孩子能平安活着,真好。”
說完,他親吻她的頭頂,眼眶有些泛紅。
沐芷兮張開手臂,抱住他。
“夫君,你别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