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皇壽宴,宮中布置得相當奢華。
帝後坐在高位,其次便是太子花九阙。
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坐,中間空出的台子上,歌舞不斷。
觥籌交錯之間,衆人相談甚歡。
百裡挽風攜慕容湘雲而來,身後跟着的唯一護衛,就是女扮男裝的沐芷兮。
她一襲黑衣紅邊勁裝,青絲高束,頗具英姿,與百裡挽風的溫潤氣場相得益彰。
反倒是盛裝打扮的慕容湘雲,在珠光寶氣中失了特色,泯然衆人。
若說這無憂山莊為何能夠得到宮宴邀請,時至今日,沐芷兮仍覺得奇怪。
直到看見花九阙,她才意識到,這些年,花九阙和百裡挽風有過諸多接觸,有他相助,别說是百裡挽風了,就是外面一個乞丐,侍衛們都不敢攔。
在南國,花九阙權力通天,這一點,毋庸置疑。
花九阙坐在位置上,手執酒樽,自酌自飲。
旁邊那位美眷,便是他的太子妃——徐丞相之女,徐芙。
那女子瞧着溫婉若水,一臉順從地坐在花九阙身邊,偶爾與人攀談,仍保持着沉穩端莊的儀态。
敏銳地留意到沐芷兮的目光,徐芙擡眼看向她,并露出溫柔的笑容。
不得不說,花九阙這位太子妃着實不錯。
長得也是貌美如花。
有妻如此,不知道花九阙擺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給誰看。
“殿下,酒多傷身,先吃些點心可好?”徐芙小意溫柔地提醒着。
花九阙攬住她的腰身,殷紅的薄唇貼近她耳後,看着像是耳鬓厮磨,眼裡卻無半點柔情。
“本殿乏味了,太子妃不如上去舞一曲,給本殿助助興?”
徐芙妝容精緻的臉上拂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很快消失,換上笑容。
“殿下,今日皇上壽宴,還是莫要開這等玩笑吧。”
明知花九阙故意刁難,徐芙仍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百裡挽風端起面前的酒杯,眸中空洞無光。
慕容湘雲想要伺候他,卻被擋開。
“北燕攝政王與世子駕到——”
大殿之内,衆人皆看向門口處。
蕭熠琰身着黑色銀邊暗紋雲錦袍,玉冠束發,冷峻傲然。
跟在他身後的煊兒,收斂了平日裡的放肆,挺直腰闆,雄赳赳氣昂昂。
南國有個小公主,也隻有五歲左右,看到煊兒第一眼,喜歡得不得了。
蕭熠琰自少年時期便名聲在外,無人不知他的威名。
如今他親臨南國,得到了南國最高的禮遇。
“王爺、世子,這邊請。”宮人恭敬帶路,一舉一動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煊兒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母妃,指着百裡挽風旁邊的空位道,“本世子要坐在那兒。”
他就想和母妃在一塊兒。
百裡挽風孩子的聲音,動作微微一頓。
同時,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座中。
花九阙潇灑不羁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擡眼看向蕭熠琰,随意舉了下酒杯,“攝政王遠道而來,本殿敬你,就當為你和世子接風洗塵。”
蕭熠琰并未給花九阙好臉色,冷冷地回絕,“本王不飲酒。”
“是麼。那本殿先幹為敬了,王爺随意。”花九阙仰頭飲下一杯酒,長袖遮擋下,眼底浮現一道精光。
徐芙看他喝了這麼多酒,滿眼擔憂。
自她嫁給太子殿下,從未見他開心過。
即便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他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緊接着花九阙之後,沉默良久的百裡挽風開口了。
“王爺英勇善戰,在下久仰。請恕在下同樣不能飲酒,隻能以茶代酒,聊表敬意。”
蕭熠琰對百裡挽風投來肅殺的目光。
要不是此人,他怎會與兮兒分别四年。
真是該死。
看到百裡挽風身後的沐芷兮,蕭熠琰心中甚是不悅。
那明明就是他的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