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蕭景逸那随心所欲的言語,白祁下颌緊繃。
等他說完,白祁沉聲道了句。
“王爺若真的不喜歡,應當向皇上說明,莫要耽誤了郡主。”
蕭景逸聽出些許不對勁來,一臉狐疑地盯着白祁。
“我說,你怎麼回事?突然一口一個‘王爺’的,弄得我怪不習慣的。”
畢竟,他們幾個關系甚好,私下裡,彼此之間從來不用敬稱。
白祁并未作答,不知為何,他現在并不想和蕭景逸待在一處。
“王爺若是沒有别的事,本世子先行告辭。”
蕭景逸大大咧咧慣了,根本察覺不到白祁的異樣。
他快步追了上去,“诶!等等!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沈府看看的嗎?”
提起沈瑜,白祁才放慢了腳步。
他轉身詢問蕭景逸,“沈瑜脫離危險了嗎?”
蕭景逸搖了搖頭,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臉,“哪能這麼快啊。這次,連江神醫都夠嗆,說是隻有三成生機。”
見白祁又沉默不語,蕭景逸接着道。
“皇兄愛惜沈瑜的才華,肯定會想盡法子救他的。就是可惜了......”
白祁接了話問,“可惜什麼?”
“可惜他的腿廢了。江神醫說,就算人能醒過來,雙腿殘廢,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
英雄相惜。
白祁的心情有些壓抑。
想到沈瑜的慘狀,蕭景逸到現在還寒毛直立。
“那幫人下手夠狠的。要不是我們搭救及時,沈瑜極有可能會被他們弄死。
“生生把他的腿打斷後,還卸了他的膝蓋。
“肋骨折了好幾根,嘴還被針線給縫了。
“這要說不是蕭懿宸指示的,打死我都不信。”
同樣的話,沐芷兮也從蕭熠琰口中得知了。
沈瑜被擄走後,前後不超過兩個時辰。
他遭受的那些非人折磨,是普通人無法感同身受的。
沐芷兮光是聽到這些話描述,心裡就一陣不适。
“師父還沒有回宮嗎?”沈瑜的情況,師父最清楚。
“他人還在沈府。你想見他,我讓人接他入宮。”說話間,蕭熠琰已經脫下明晃晃的龍袍,換上了一襲銀色雲錦衣,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千萬别。”沐芷兮眉頭緊皺,“沈瑜還未醒來,讓師父安心為他診治,别去打擾他們。”
蕭熠琰伸手攬着她的肩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好,都依你。”
沐芷兮接着問了句,“蕭懿宸呢,他被送回大理寺了嗎?”
蕭熠琰則反過來問她,“今晚三堂公審,你要去看看麼。”
這事兒實在有些突然,沐芷兮美目圓睜,有些不可思議。
“公審蕭懿宸嗎?怎會如此突然?”
蕭熠琰格外慎重地告知她。
“今日這場公審,涉及當年林夜澤一案,安遠侯也會到場。有些事,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其實并不想你去。”
沐芷兮主動抱住他的腰,臉貼着他有力的兇膛,聲音輕軟黏人。
“有夫君在,我沒什麼好在意的。”
蕭熠琰的目光十分深邃,其内意味不明。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溫聲喃喃。“是,有我在。”
就算她今日不去旁聽公審,那些事,她早晚都會知曉。
身為她的夫君,保護她,并不意味着要将她與那些不好的事隔絕,而是在她面對那些風浪時,時刻站在她身邊,支撐着她勇往無前。
“兮兒,你記住。今日,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