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一頭黑發肆意散落,平添幾分慵懶。
美色當前,沐芷兮強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先把它喝了吧。”她聲音婉轉,自然地落坐在床沿邊。
他依舊保持着那副銷魂的姿勢,嘴巴微張,“來,喂吧。”
沐芷兮冷靜以對,“你起來喝。”
他倒也配合,真就乖乖坐起身。
隻是,随着他起身的動作,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袍子溜了肩。
看他肩膀半露,沐芷兮擰了擰眉,“衣服好好穿。”
蕭熠琰不以為意,“又不是沒看過。”
“你要點臉。”
他蜷起一條腿,手搭在其上,支着下巴,懶懶地念道,“要臉何用?”
沐芷兮歎了口氣,“算了,不跟你啰嗦。先喝醒酒茶。”
她親自喂他,确保他一滴不剩。
梁國人好酒,她那些皇叔,一個比一個能喝。
要不是蕭熠琰非要逞能,也不會醉成這樣。
“頭還疼麼?”她關切地詢問,手已經搭在他兩邊的太陽穴上。
蕭熠琰輕擡眼皮,點了點頭。
沐芷兮往床裡挪了挪,“躺下來,我幫你揉揉。”
蕭熠琰下巴微壓,目光落在她大腿處,毫不猶豫地躺了下去。
枕着她的腿,嗅着她身上如花般的馨香,他心情甚好。
隻希望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無人打攪。
“下次别再這麼喝了。”她耐心告誡,“再喝,我便不管你了。”
“你舍得麼。”他嘴角微揚,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指輕觸她被親腫的唇瓣。
她别過臉,下巴掙脫了他的手,“别碰,還痛着呢。”
他笑了笑,“我千杯不醉的。你不必擔心。”
沐芷兮被氣笑了,“都醉成那樣了,還自诩千杯不醉?誰給你的臉。”
“我沒醉,真的。”他非常嚴肅地矢口否認。
“真沒品。”
“怎麼沒品了?”
沐芷兮擋開他再度伸來的手,“沒品就是沒品。别問了。”
捕捉到她眼中一抹惱意,他追問,“把你欺負疼了?”
“你知道就好。”她懶得跟他多說。
喝醉酒後就跟頭野獸似的,沒有半點分寸。
她下次可不伺候。
他捏了捏她的臉,朗笑道,“别生氣,下回讓你欺負回來。”
想到正事兒,沐芷兮開口問道,“你把我父親他們請來北燕,不隻是為了跟我相認吧?”
蕭熠琰繞有深意地反問她,“北燕和梁國結盟,你覺得如何?”
“你真是這個想法?”她有些意外,“不是還想着一統天下麼。”
蕭熠琰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她的腰帶,“嗯,就剩個梁國,另外的都給他滅了。”
沐芷兮笑着調侃道,“這樣也好,你以後若是欺負我,我豈不是能跑回娘家訴苦?”
蕭熠琰甚覺冤屈,“除了在床榻上,我哪兒敢欺負你?”
沐芷兮掐了他一把,“好好說話。對了,父親知道你的打算嗎?”
“他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他擡眼望着帳頂,語氣平淡。
......
琉璃殿歲月靜好,安遠侯府則是母女相認,其樂融融。
林月榕見到林雪晴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管過去如何,能夠找回親生女兒,她沒什麼好埋怨的。
母女重逢,正難舍難分的時候,老侯爺出于某種原因,将林月榕叫到了書房。
“既然雪晴丫頭也回來了,有件事,是時候跟你交個底了。”
林月榕站在案桌外側,一臉困惑。
父親這樣子,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事。
可是,什麼事非得這個時候跟她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