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隴城。
蕭熠琰坐着處理公文,不放心沐芷兮獨自去外面,便強行将她抱在腿上。
她在他懷中,能夠清楚地看到公文上的内容。
基本上都是一些重大事件,需要他親自過目的。
他雖暫離皇城,讓白祁他們輔佐煊兒處理朝政,但實際上,他在外面也沒有閑着。
以前都是在她睡着後,他偷偷摸摸處理。
現在索性也不遮掩了。
她依偎在他懷裡,笑着打趣。
“我發現,你也挺嘴硬心軟的嘛。表面上放權,讓煊兒經受曆練,其實也舍不得讓他小小年紀操勞太多吧。”
蕭熠琰嘴角一揚,“你怎麼不說,我是信不過那小子的能力呢。”
沐芷兮知他口是心非,沒有拆穿。
“煊兒還小,你不放心也正常。”
蕭熠琰将奏折放在一邊,把沐芷兮往懷裡收了收,拉近距離。
“你就不好奇,那小子怎麼處置宋凝雪的?”
“這麼快就來信了?”
“人被關進辛者庫了,還挨了闆子。”蕭熠琰回答得輕描淡寫。
沐芷兮嫣然一笑。
“他沒氣得直接殺人,倒是挺有人性的。不像我們兩個。”
蕭熠琰裹住她的手,不以為然。
“别把話說得太滿,我還沒說完呢。
“你是他的生母,猜猜,那小子怎麼逼供的。”
看他凝重的臉色,沐芷兮有些忐忑。
“審訊這種事,為什麼不交給大理寺?”
“或許跟你一樣,更喜歡自己動手。”
“他還是個孩子,沒分寸的。你沒讓白祁攔着點?”
“我也想看看,那小子能做到什麼份上,是以,我讓白祁旁觀,若非必要,盡量不插手。可現在,事情有點棘手。”
沐芷兮擡頭看着他,入目便是他那線條分明的下颌。
“到底怎麼了?你别跟我賣關子,我很擔心煊兒的。”
蕭熠琰摟緊了她,大掌貼着她的小腹,不想讓未出世的孩子聽到。
“這麼跟你說吧,他讓人把宋凝雪的肚子剖了。”
“什麼??!”沐芷兮杏目圓睜,呼吸不暢。
蕭熠琰輕撫她的臉龐,補充道。
“人沒死。剖開後,又讓太醫給她縫上了。隻是,這麼個弄法,差點把人吓傻了。”
沐芷兮一臉擔心地詢問,“真的是煊兒的主意?他還是個孩子,戾氣這麼重嗎?”
“他是你兒子,做到這種程度,我并不意外。”
沐芷兮立馬拉下臉來,“你怎麼不說,他這是随了你?”
“終究還是随了我倆。隻希望你肚子裡這個,是個心軟嬌滴滴的。”
“希望如此。”沐芷兮滿眼溫柔。
隻是,想到煊兒,她有些心緒不甯。
“夫君,宋凝雪的事姑且不論,花九甄還被關在天牢裡,她身上藏着什麼秘密,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怪不安的。你把花九阙關哪兒了,我想問問他,他或許知曉。”
蕭熠琰下巴微壓,“午膳後,我陪你一道過去。”
沐芷兮點頭應下。
而後,困意突然來襲。
“我有些疲乏,先睡會兒。”
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兇膛上。
蕭熠琰看了眼外面,薄唇微抿,目光諱莫如深。
沐芷兮睡着後,他起身,将人輕放到床榻上。
出來時,外室已經站着一個勁裝暗衛。
“皇上,宋凝雪的身份并無可疑。元日查到,她的父母在幾個月前無故失蹤,是以,宋凝雪極有可能是受人要挾。”
蕭熠琰坐在位置上,眸色微冷。
“那個孩子呢。她又是誰的?”
“回皇上,據元日所查,那孩子父母雙亡,隻是因為容貌恰好和您相似,才會淪為一顆棋子。至于合血驗親,她與太子殿下的血相融,初步懷疑,是有人對那孩子做了手腳。”
蕭熠琰不太放心地追問:“與蕭家其他人沒關系麼。”
“已經查明,那孩子的父母就是普通流民,并非蕭家血脈。”
聞言,蕭熠琰神色淡然。
“宋凝雪背後的人,可有線索?”
“目前所掌握的線索,還不足以明确指向誰。但,她背後确實有人謀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