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甄的眼神像團火,不顧男女有别,直勾勾地望着蕭熠琰。
南皇看出她的心思,也想撮合二人。
北燕勢力強盛,蕭熠琰貴為攝政王,連皇帝都要給他面子。
若是他們能夠與北燕聯姻,根本不用忌憚鄰國。
“攝政王是遠道而來的貴客,甄兒既然有心,那便再彈一曲吧。”
花九甄的親爹也在殿内,臉都氣歪了。
這像什麼話!
身為女子,就該矜持守禮。
大庭廣衆之下向男子示好,平白輕賤了自個兒的身份。
花九甄管不了那麼多,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若是在平常時候,攝政王根本就不會搭理她。
而此時,座中的蕭熠琰神色淡漠,甚至是冷酷的。
他放下酒杯,頓時感覺酒都不香了。
怎麼又要彈?
他是不是得找個東西把耳朵塞住?
下意識地看向沐芷兮,隻見她眉頭微擰,眼中隐約有戰意。
再看煊兒,臉上的不悅更加明顯。
他氣鼓鼓地捏緊小拳頭,恨不得将那把琴給砸了。
彈什麼彈!
她以為她彈得很好麼!
又是個不自量力的女人。
都怪父王處處留情,母妃要是因此不跟他們回北燕,他就不要父王了!
哼!
花九甄将纖纖玉指輕搭在琴弦上,波動琴弦之前,朝着蕭熠琰投去笑意。
這一曲,她隻為他彈。
聽到熟悉的曲子,沐芷兮瞳孔微縮。
這不是《鳳求凰》麼!
花九甄對着蕭熠琰彈這個,是要求他娶了自己吧。
不得不說,此舉夠大膽的。
這要是别的男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她沐芷兮的夫君。
她暗中運力,漸漸彙聚成氣刃。
啪!
琴弦突然斷了一根,琴聲戛然而止。
“啊!”花九甄不慎被割破手指,痛得直叫喚。
“郡主!”侍女立馬上前查看,緊張得要命。
南皇身體往前傾,想要看清楚些,“這是怎麼了?琴弦斷了?”
花九甄這一曲《鳳求凰》才彈了一小段,委屈極了。
“皇伯伯,沒事的。甄兒讓人再拿一把琴。”
她是不會放棄的!
宮裡什麼都有,還缺一把琴?
沐芷兮唇角勾起一道熟稔的冷笑。
别說是再來一把了,就算是十把、百把,她也照樣能當衆斷了它的弦。
她自問沒那麼大的心兇,能容忍花九甄當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夫君。
蕭熠琰一直看着她,自然知道方才是她動的手。
沒想到,四年不見,她倒是越發沉不住氣了。
這是比以前更在意他了麼。
煊兒暗自拍手鼓掌:母妃威武!母妃好厲害!
侍女将新搬來的琴架好後,花九甄自信滿滿地開始彈奏。
這次,她才彈了幾個音,弦就繃斷了。
她偏不服氣,又讓人換新的。
然而,第三把、第四把,都是同樣的下場。
沐芷兮美目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真當她吃素的。
花九甄要是再敢彈那什麼《鳳求凰》,斷的不是琴弦,而是她的手指了。
眼看着沐芷兮那逐漸暴躁的小表情,蕭熠琰微壓下巴,寵溺十足地笑了下。
花九甄見此,心口一滞。
王爺方才竟然對着她笑了!
隻要王爺不讨厭她,她就有機會做攝政王妃。
一曲《鳳求凰》彈得坎坎坷坷,花九甄隻能作罷。
她徑直走到蕭熠琰面前,雙目含羞地望着他,欲語還休,“王爺,今日諸事不順,您若是還想聽,甄兒......”
“本王并不想聽。”蕭熠琰甚是不耐地打斷她的話,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彈成這樣,是要折磨他的耳朵麼。
花九甄自小受人吹捧,頭一回受挫。
但,即便被蕭熠琰如此無視,她仍然沒有退卻。
今日機會難得,她鉚足了勁兒,當着衆人的面正色道,“皇伯伯,甄兒願為兩國盟約,嫁給北燕攝政王殿下。”
七王爺一聽這話,吓得差點沒抓穩酒杯。
南國的好男兒千千萬,還不夠她挑的麼,非要往死胡同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