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暗器,直接刺入慕容湘雲的身體。
她臉色大驚,畢竟,沒有人不怕死。
更何況,她現在有了先生。
她還沒有跟先生成親,不可以就這麼死了。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百裡挽風伸手扶住她,眼底一片斑斓,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看着面前的男子,慕容湘雲釋然一笑。
“先生,你沒事就好......”
百裡挽風看不見,摸到了粘稠的血液,聞到了血腥味。
他眼神黯然,立馬将慕容湘雲交給手下。
“給她找個大夫,處理一下傷口。”他語氣淡然,叮囑了幾句。
“是,先生。”
人都離開後,暗處,那道黑影自覺現身,恭敬地對着百裡挽風行禮,“門主。”
剛才那枚暗器,正是他的“傑作”。
身為門主的暗衛,自然要懂得察言觀色。
慕容湘雲對門主無禮,讓門主不悅,讓她吃一記暗器都是輕的。
百裡挽風面色淡然,不言不語,轉身回了屋子。
隻是,慕容湘雲所說的那番話,讓他深深陷入回憶,輾轉難眠。
他不需要任何人做他的眼睛。
沒了這雙眼,他早已習慣。
沒了那個人,他也應該習慣。
夜幕四合,城外上官府,下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擾。
他們打開門,見到來人,一臉狐疑。
“你們是什麼人?”
葉瑾之拿出了一塊小木牌,笑容單純無害。
“受你家主子所托,前來送禮的。”
一看木牌,下人們立馬打開大門,将人迎了進去。
葉瑾之在前面走,手裡的繩子,拽着那個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的秋千訊。
上官府别有洞天,到了裡面,迎面就是各種花香,沁人心鼻。
秋千訊瞟了眼這些花花草草,心想,那位上官姑娘是愛花之人,肯定人比花嬌。
這筆買賣,他不虧。
下人領着他們穿過走廊,來到後院。
亭中小歇,下人解釋道:“二位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禀告小姐。”
葉瑾之淡然處之,在這陌生的環境中,絲毫不慌亂。
“唔唔......”秋千訊掙紮了幾下,示意他拿掉自己嘴裡的玩意兒。
一路上不能說話,憋死他了。
葉瑾之會意,卻沒有動作。
他對着秋千訊笑笑,安慰他:“再忍忍,一會兒,讓上官姑娘親自幫你松綁。”
看着葉瑾之臉上的笑容,秋千訊内心一陣不安。
上官家擅長的,是搜集各方消息。
他還以為葉瑾之能有什麼好方法,弄了半天,是來找上官讨要消息,而且還是以他為代價,把他送給上官姑娘。
他還就真不信,那位上官姑娘再厲害,還能知曉門主印的下落?
還不如他自個兒去找線索呢。
兩人在涼亭内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上官秋雨這才姗姗來遲。
秋千訊詫異的是,在自個兒府中,居然還要坐軟轎!
黑暗中,兩個轎夫擡着一頂轎子,累得滿頭大汗。
上官秋燕并未下轎,隔着簾子,與葉瑾之招呼。
“收到葉公子的來信後,秋燕就在等着公子的好消息,沒想到,公子的動作這樣快。
“來人,為葉公子上茶。”
秋千訊:......
為什麼隻招待葉瑾之,他呢?
他娘的,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這兒,看不到嗎!
他“唔唔”了兩聲,表示抗議。
葉瑾之摸摸他的腦袋,“三師兄,稍安勿躁。”
聽到這話,軟轎裡的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傳聞‘玉面狐狸’行蹤不定,來去如風,竟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麼。”
這婉轉的聲音,聽得秋千訊心裡一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