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之身穿白衣,玉樹臨風。
風吹來,他的衣擺輕輕拂動,平添幾許潇灑俊逸。
“兮姐姐。”他笑意溫和謙遜,仿佛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愛黏着姐姐。
陸遠白眼猛飛,心裡直作嘔。
一個大男人,撒什麼嬌啊?
王妃才不吃這套呢。
然而......
“謹之,外祖父和外祖母身體好嗎?殿試準備得如何了?才幾天沒見,我怎麼感覺你又長高了不少呢。”
沐芷兮盡可能友善以對。
畢竟,葉謹之這人,要是不好好感化,日後比蕭熠琰還兇殘啊。
别看她跟他有說有笑,其實心裡也慌的一批。
還好蕭熠琰在身邊。
陸遠見二人談笑風生,又看了看自家主子。
慘了。
主子的臉色好陰沉啊。
冷靜啊主子。
人家就是一弟弟。
“兮姐姐,聽說你最近在習武,這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希望你喜歡。”
“什麼啊?”沐芷兮十分好奇地打開錦盒。
“這是我從一位高人那兒,得來的内功心法。”葉謹之說這話的時候,刻意看了眼蕭熠琰。
蕭熠琰神色微凜,直接上前搶下那本小冊子。
“都是些糊弄人的東西,如何能當真。”
開什麼玩笑!
送她内功心法?
葉謹之是唯恐天下不亂麼!
他究竟是無意,還是故意而為之?
葉謹之沒有理會蕭熠琰,繼續對沐芷兮說。
“兮姐姐,你喜歡什麼武器,我改日再送你。”
“我......”
沐芷兮還沒回答,蕭熠琰直接将她拉開,正面對上葉謹之。
“她喜歡什麼,本王會送。”
兩個男人面對面站着,猶如平靜的海面上,瞬間掀起千層浪。
沐芷兮感覺到,蕭熠琰對葉謹之有很大的敵意。
但葉謹之似乎樂在其中。
“夫君,謹之弟弟是初試甲等第二,可厲害了呢。”
她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蕭熠琰卻非常不給面子地明嘲。
“這不是還有個甲等第一麼。”
葉謹之面上的笑意僵了僵,而後慢條斯理地回了句。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名次并不代表文學造詣。”
“如此說來,考了個甲等第二,是你超常發揮麼。”蕭熠琰毫不客氣地繼續挖苦。
葉謹之隻是笑,并沒有絲毫惱怒。
“王爺說的是,謹之運氣好,才能取得第二。”
沐芷兮清楚地捕捉到,葉謹之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這家夥,不會對蕭熠琰起殺心了吧?
“謹之,王爺在開玩笑呢。你太謙虛了。”
葉謹之下巴微壓,剛想說他不介意,就被蕭熠琰搶先開了口。
“愛妃誤會了,本王從不開玩笑。”
沐芷兮:??
他是非要刁難葉謹之嗎?
不過,葉謹之也确實能忍。
不管蕭熠琰怎麼嘲諷,他都置之不理,隻和沐芷兮說話。
“兮姐姐,近日,有位好友送了我一本醫書,得知兮姐姐喜歡,便借花獻佛了。”
蕭熠琰親眼看到葉謹之掏出一本醫術,冷眸微沉。
借花獻佛是假,特意讨好是真吧。
“習武之人難免會磕磕碰碰,這跌打藥效果奇好,還有一股清香。”
“确實很香呢,謹之弟弟有心了。”
“城中新開了家胭脂鋪,我看許多女子都在排隊買,所以給兮姐姐帶了些過來。”
......
不一會兒,石桌上擺滿了葉謹之帶來的東西。
蕭熠琰雙眼輕眯,冷光乍現。
這小子,口袋就那麼點,他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沐芷兮不想收,又怕葉謹之生氣。
她幹笑着,十分無奈地說了句:“謹之弟弟破費了。”
蕭熠琰坐在沐芷兮身邊,故意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兮兒,你有個好弟弟,本王替你高興。”
沐芷兮幹笑着,内心毫無波瀾。
他現在這副表情,說這話,好像有點違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