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将鬼面男送走後,沐芷兮語氣稍軟。
“夫君,蕭陌桓養了一批無極門的殺手,此事,估計就連蕭臨淵都不知情。
“此人的勢力,不容小觑。”
如此一來就能想通了。
若不是有蕭陌桓在當中牽線搭橋,皇後他們根本不會和無極門的殺手有來往。
就是不知,是誰借了誰的刀。
蕭熠琰扶她坐下,“蕭陌桓平日裡不争不搶,本王倒是小看他了。”
沐芷兮一直以為,皇子之中,隻有蕭承澤會裝。
沒想到蕭陌桓比他還厲害。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蕭陌桓的真實實力。
她從未将他放在眼裡,以為他隻是蕭臨淵的忠心追随者,想要幫助蕭臨淵登上皇位,做那從龍之臣。
像這種從來不将野心外露的人,才是深不可測。
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強,原來是暗中蟄伏,等着坐收漁翁之利。
“夫君既已知道此事,以後也當小心蕭陌桓。”
“本王在蕭陌桓身邊安插了眼線,這些年來,他們并未察覺到蕭陌桓有什麼異常,如此看來,蕭陌桓行事謹慎,很難抓到把柄。不過,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夜漸深,蕭熠琰摸了摸她的腦袋,撇開這嚴肅的話題。
“不早了,上床歇息吧。”
“嗯。”沐芷兮應得快,心裡還在想蕭陌桓的事。
他一個皇子,如何會和無極門扯上關系?
無極門那些弟子,又怎會甘心聽命于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
難道是為了銀子?
另一邊。
城郊。
楚嫣然被安排在舊宅幾個月,一直沒有機會見到蕭熠琰。
她十分不解,蕭熠琰意欲何為。
照理說,她和他母妃容貌相似,他應該會将她留在身邊。
但他除了讓人給她治傷外,未曾和她有過半點親近。
既然不喜她,為什麼又要留着她?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這事兒,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外面翻了進來。
“主子有吩咐了嗎?”
楚嫣然在這兒憋得慌,見到個活人,有些許激動。
這麼久了,主子一直沒有派人過來,她還以為主子不要她了。
“主子有令,一個月内,你若還是無法接近蕭熠琰,死。”
一個“死”字,令楚嫣然禁不住發出冷顫。
她雙目無神。後退幾步,小腿肚撞到床沿,無力地坐了下去。
“主子他,真是這麼說的嗎......”
她對主子忠心耿耿,為他犧牲了那麼多。
他當真如此無情?
黑衣人隻負責傳話,語氣分外冷酷。
“主子說了,棄子沒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你好自為之。”
扔下這句話後,他從窗戶翻了出去,留下楚嫣然一人,身處黑暗之中,宛若入了泥淖,越陷越深。
她在那個男人心裡,就是一個棄子嗎。
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滴在衣裙上,暈開一層憂傷。
次日。
天剛亮,外面響起叩門聲。
“啟禀主子,城郊那女人出事了!”
蕭熠琰眸色微緊,立馬坐起身,窸窸窣窣地穿上外衣。
“夫君,是楚嫣然嗎?”
沐芷兮從身後抱住他,剛睡醒,雙眸惺忪,身體嬌軟地靠着他精壯的後背,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蕭熠琰轉過身,将她放回到被窩裡,俯身親吻她的額頭,語調溫和,耐心地解釋。
“楚嫣然背後的勢力還未查清楚,我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現在還早,你繼續睡,等我回來一起用早膳。”
沐芷兮困得睜不開眼,揪着他的衣襟,聲音低軟,平添幾分纏綿。
“你非要親自去嗎......夫君,我想你抱着我睡......”
說着,她閉着眼睛,像隻溫順的貓,憑着感覺抱住他的腰,直往他懷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