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柳鎮元,蕭熠琰對他的才華頗為欣賞。
“天賦異禀,未嘗不可。”
沐芷兮心思細膩,疑心重。
稍作思索後,她便反駁蕭熠琰。
“若當真是天賦異禀,不可能在費邑籍籍無名。各地出了個神童,巴不得弄得全城皆知。
“但,據暗衛所查,柳鎮元父親早亡,母親浣紗為生,根本沒有閑散銀子教他識文斷字。
“這樣一個人,稱為白丁都不為過,卻在日後成為名震皇城的狀元郎。
“除非,他真的是大器晚成的天才,得了名師指點吧。
“但說到底,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希望元日能查出點什麼來。”
蕭熠琰合上手中的折子,神情嚴肅。
“是該好好查查。”
不管是誰,官階越高,就越要确保他的忠心。
否則,容易出大事兒。
“娘娘,您該喝藥了。”翠柳端着安胎藥過來,聲音極輕,生怕打攪了蕭熠琰。
沐芷兮一聞到那股藥味,胃裡就一陣不适。
就算是山珍海味湯,連着喝了幾個月,也會膩得慌,更别說是味道不怎麼樣的安胎藥了。
要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小家夥,她是絕對不會這麼委屈自己的。
沐芷兮端起藥,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蕭熠琰看見她這個喝法,立即過來提醒,“喝慢點,當心嗆着。”
他話音剛落,沐芷兮就被嗆到了。
“咳咳咳......”她捂着兇口咳嗽不止,眼淚都嗆出來了。
翠柳頓時手足無措,倒了杯水,“娘娘,先喝點水吧......”
沐芷兮擺了擺手,咳嗽片刻後,就自然而然地慢慢緩和下來。
蕭熠琰擰着眉頭,關切地責備她。
“下次還是我來喂。”
“别!你那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太折磨人了,我這樣挺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次是意外,下次不會了。”
在蕭熠琰再度開口前,她看向案桌,提前轉移話題。
“這幾日的折子很多啊,還沒批閱完嗎?”
“南皇有意求和,大臣們想法不一,再加上大理寺卿一職空缺,争相引薦,折子也就多了。”
看着蕭熠琰臉上的憔悴之色,沐芷兮心有不忍。
“大理寺卿一職,不是說好了,讓沈瑜繼續接任嗎?”
“沈瑜雙腿已廢,那些人頗有微詞。”
“那你呢?你怎麼想?”沐芷兮非常好奇他的意思。
畢竟,要讓誰接任,最終還是取決于皇帝。
蕭熠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沈瑜的能力,有目共睹,棄之可惜。”
“用之不甘了?”沐芷兮迅速接話。
蕭熠琰握住她的手,坦言,“我對他有芥蒂,确實不假。”
沐芷兮微微皺眉,“你跟他有什麼芥蒂?”
他反過來問她。
“他私畫你的畫像,不記得了?”
沐芷兮愣了愣,而後俏然一笑。
“原來是這事兒啊,你不說我都忘了。
“不就是畫像嗎,他把我畫得挺好看啊。
“你一個當皇帝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兒,蕭熠琰深感無奈。
“我不可能真的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