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費勁兒思索的模樣,蕭熠琰淡淡地提醒道。
“暫時抛開這個問題不談,你應該想想,花九阙為何會來慕容山莊。”
順着他的思路,沐芷兮喃喃自語,“難道他不隻是來處理傷口的?”
仔細想想,花九阙應該是第一次來北燕皇城,和慕容正走得如此近,确實很奇怪。
他所受的是皮外傷,有必要跑這麼遠,來慕容山莊處理嗎?
蕭熠琰一隻手半支着下巴,不緊不慢地開口。
“早在花九阙來北燕的第一日,我就讓人暗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這幾個月,除了待在驿館,他去的最多的地兒,就是慕容山莊。
不隻是他本人常去,他手底下那些暗探也很活躍。”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沐芷兮。
沐芷兮皺眉沉思,事兒是不對勁,就是不知道,具體哪兒不對。
“他貌似對慕容山莊很感興趣。”
平靜的語氣,摻雜不确信。
蕭熠琰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接着補充。
“蕭陌桓想得到慕容山莊的支持,助其奪得太子之位。
顯然,花九阙的目的絕不是這樣。
他一個南國人,為何會盯上慕容山莊,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
他的手在下巴處輕點,雙眸輕眯。
沐芷兮回憶着,剛才在山莊内發生的一切,幽幽地說了句。
“或許,他的目标不是慕容山莊,而是慕容正。”
蕭熠琰眉頭微斂,“他看上慕容正了?”
若真是如此,口味挺重啊。
沐芷兮神色微凜。
“他接近慕容正,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這與我無關,也無需多想。
如今慕容湘雲已經被逐出慕容家,我們斷了蕭陌桓的路,他未必會善罷甘休。
還是得多派些人,時刻盯着慕容山莊。”
看她如此憂心,蕭熠琰輕摟住她的肩,溫聲安撫。
“慕容山莊的事,本王幫你盯着,你懷着孩子,放輕松,别為難自己。”
沐芷兮下巴微壓,笑容幸福甜蜜,“知道了,夫君。”
有他在,她已經輕松很多。
隻是,一想到姨娘,她就恨透了慕容正。
若非被慕容正陷害,姨娘何至家破人亡。背井離鄉!
除了姨娘,還有衆多被他所害的無辜人。
她也要讓他嘗嘗衆叛親離的滋味。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她要讓他這個北燕首富,一無所有......
另一邊,花九阙的馬失控後,差點帶着他摔下山路。
關鍵時刻,他隻能抛棄自己的愛馬。
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在空蕩的山谷回響。
侍衛甯溪下馬行禮,面色凝重,“屬下救駕來遲!”
殿下愛馬,親眼看着馬喪命,心裡一定不好受。
花九阙捋了捋袖子上的褶皺,眼神淩厲決絕。
“讓人把屍體尋來,厚葬。”
“是,殿下!”甯溪捏了一把汗,生怕殿下治罪,把他踹下山谷。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想到将功贖罪的機會。
“殿下,慕容家的金絲,确實在戰王妃手裡,屬下今晚就帶人夜探戰王府,将金絲......”
花九阙眸色微冷,沉聲質問,“你剛才說什麼。”
山風陣陣,吹得他衣擺“簌簌”作響.。
“屬下說,夜探戰王府......”
“上一句。”花九阙目光似刀,格外犀利。
甯溪有些懵,上一句?
難道他說錯話了?
“慕容家的金絲,在戰王妃手裡......”
花九阙目光一凜。
嘭!
一道猛力襲來,甯溪被重重地甩了出去。
身體撞在石壁上,他吃痛得悶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