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破開皮肉,短暫的瞬間,身體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徐芙瞳孔放大,臉上布着一絲恐懼。
但,看到花九阙後,她的嘴角無力揚起,露出釋然笑意。
花九阙的移動速度甚快。
一手扶着她瘦削的肩膀,一手抓住她身前的劍刃固定。
與此同時。
出腳,踹開了對面的江湖刺客。
他徒手抓劍刃,鮮血順着指縫往下流,很快,染紅了他整個手掌。
徐芙虛弱地靠在他懷中,嘴裡溢出黑色的血。
“在......在樹下......我、我把東西埋在那兒......了......”
她邊說邊血流不止,嘴裡仿佛含着血漿似的,血怎麼都止不住。
花九阙緊擰眉頭,形成一個“川”字。
“别說話。”他封住她幾個穴位,試圖幫她止血。
語氣,一如既往得冷淡。
他帶來的那些人,還在和追殺徐芙的人混戰。
而後,黑暗中又湧出了上官家的人。
甚至,連上官雨蘭都親自來了。
大部分人都是為财。
他們各自為戰,很難團結到一塊兒。
相比之下,上官家的護衛結成陣法,互相打配合,迅速占據上風。
花九阙掃了眼那些混戰的人群,眸光濃郁似墨。
懷裡的女人呼吸減弱,卻仍然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襟,奮力開口。
“請......請你原諒徐家......
“我把、把命還給她......
“紫靈玉......希望,它能救她......”
她每說一個字,兇腔都會随着沉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花九阙目光深沉,讓人看不出旁的情緒。
他緊緊地握着她瘦小的肩頭,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女人的瘦弱。
月光落在他身上,陰恻恻地勾勒着他鋒利的下颌。
他抿着唇,一言不發。
徐芙依舊在央求。
“别恨我......讓我不留遺憾地......”
她說了很多,花九阙終于沉沉地回了句。
“沒有恨你。”
徐芙受不住劇痛,昏厥過去,并未聽到他這句話。
甯溪拿着劍幫花九阙擋開攻擊,語氣急促。
“主子,是燕皇的人,都是沖着紫靈玉來的!”
他話音剛落,那些人齊齊将他們圍住。
不知是那個江湖混混嚎了一嗓子。
“紫靈玉在那女人身上!抓住她!”
那女人。
指的就是徐芙。
而此時,她已經昏死過去。
花九阙神色淡然,視線冷冷地落在某處。
上官雨蘭親自出面,和花九阙談判。
她穿着夜行衣,并未蒙面。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尤其是她那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清冷,越發叫人欲罷不能。
她不斷往前走,是那些人中,距離花九阙最近的。
花九阙親自護着徐芙,沒有松手。
面對步步緊逼的上官雨蘭,他也沒有後退。
兩人就這麼平靜地對峙着,根本沒有将其他人放在眼裡。
三尺外,上官雨蘭停下。
她臉上沾染了别人的血,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溫柔似水。
“南國,前太子。”即便月色昏暗,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花九阙。
這話,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花九阙雙眸深邃平靜。
“不問前事,在下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平頭百姓。”
“平頭百姓,為何需要紫靈玉。”上官雨蘭的眼神,是透着審視的淩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