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擔心他變成那個被人唾罵、不得善終的血衣将軍啊。
“皇上病重,殿試一拖再拖,我賦閑在家,總是輾轉難安。
姐姐,我已經考慮許久。
做大将軍,保家衛國,是我的抱負。
我不怕苦、不怕累,姐姐也無需為我擔心。再說了,軍營裡,不是還有戰王嘛。”
他看起來沒心沒肺,笑容開懷,無憂慮。
沐芷兮歎了口氣,沒法多做幹涉。
他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要是給他潑涼水,有些過分。
保家衛國,這是好事。
“希望,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她就怕他走歪路,變成前世那個六親不認的殺伐樣子。
蕭熠琰回府時,看到外面停了一輛馬車。
“誰來府上了?”
看門的護衛恭聲回禀:“是葉謹之葉公子。”
蕭熠琰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睥睨一切的冷傲,眸底深處有不悅。
那小子,來的挺是時候,恰巧他不在府中。
他不由得加快步子,大步朝前廳走。
陸遠緊跟在後面,一個大男人,差點崴了腳。
主子怎麼如此心急?
難不成還怕王妃被葉謹之拐跑了?
區區一個葉謹之,主子根本不必把他放在眼裡。
前廳,沐芷兮和葉謹之相談甚歡。
這一幕落在蕭熠琰眼裡,甚是刺眼。
他眉頭鎖起,漆黑銳凜的雙眸凝視着葉謹之。
眼底,隐藏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夫君,你回來啦!”沐芷兮見到他,笑意更濃,忙起身相迎。
蕭熠琰拉起她的小手,溫聲責備,“怎麼穿得如此單薄,不怕受涼麼?”
沐芷兮看了眼外邊,“今日晴空萬裡,陽光甚好,又沒什麼風,我都覺得熱了呢。”
在蕭熠琰面前,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語氣自帶撒嬌意味。
蕭熠琰的心裡癢癢的,不顧葉謹之在場,将她輕摟入懷。
“何時起的,休息夠了麼?”
“謹之見過王爺。”葉謹之終于看不下去,借着行禮,打斷二人的膩歪。
蕭熠琰瞥了葉謹之一眼,唇邊帶着些許笑意,卻沒有傳到眼睛上。
他的眼神,冷酷又無情,仿佛能在人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似的。
“免禮。”他這兩個字,說得極為勉強。
若是可以,他倒真想讓葉謹之跪上幾個時辰。
明知這小子居心不良,他如何放心兮兒跟他相處。
“姐姐,既然有王爺陪你,謹之下次再來看望。”
蕭熠琰促狹的目光,落在葉謹之身上。
他剛回來,這小子就要走,這不是擺明了心裡有鬼麼。
聽他的意思,下次還要趁他不在府中的時候,過來打擾兮兒麼。
這個葉謹之,當他戰王府是什麼地方。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夫君,人都走了,你還在看什麼呢?”沐芷兮擡起頭,就瞥見蕭熠琰眉宇間攜着躁氣。
他就這麼不喜葉謹之?
蕭熠琰松開胳膊,挑起她尖俏的下巴問:“他來多久了?”
沐芷兮搖了搖頭,“不确定是多久,夫君問這個作甚?”
“不想見到他罷了。”蕭熠琰并不隐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沐芷兮笑道,“那怎麼辦,你們以後會經常見面呢。”
“什麼意思?”蕭熠琰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