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下方的男子一聲痛苦的悶哼,她耳尖立即豎起。
擡眼一看,男人的眉頭皺成一團,正吃痛不已。
“公主,換個位置,你碰到臣的傷口了。”他聲音低啞,目光深邃漆黑。
看着他那雙眼睛,蕭清雅稍稍晃了神。
想起初見時,他在殿試上力拔頭籌,不驕不躁,沉穩内斂。
她隻是不經意的一瞥,他就入了她的眼。
“公主,臣會死的。”男人無奈中帶着幾分縱容的聲音,将她的思緒拽回。
她臉色微異,立馬起身。
然而,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解,皺眉看着他。
“幫公主換個位置。”說話間,他将她的手移到沒受傷的兇膛。
蕭清雅愣怔片刻,反應過來後,不滿地斥責他。
“放肆!”
說完,她立即起身,沒有片刻留戀。
鳳珏穿着淺色衣裳,方才她那麼一按,傷口裂開了,鮮血滲出繃帶,很快又滲穿了幾層衣面,如同紅色的墨暈染開,一發不可收拾。
蕭清雅見此,心頭一顫。
“你......你還好吧?”
鳳珏啞然一笑,反問她,“公主覺得呢?”
看他衣服上的血越來越多,蕭清雅手足無措。
“你還不趕緊去找大夫,要死也别死我這兒啊!”
鳳珏坐起身,抓住了她的手。
對上他眸中的深沉嚴肅,蕭清雅并未掙紮。
“公主,别怕。你冷靜下來,按照臣說的做。”
“我能做什麼?我又不是大夫......”
鳳珏的眼中拂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溫和笑意。
“在臣看來,公主就是最好的大夫。”
蕭清雅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要我給你重新上藥包紮?”
鳳珏沒有否認,“有勞公主。”
看他真有這個打算,蕭清雅氣急。
“你在想什麼啊!傷得這麼重,你不去找大夫,你......”
“公主,臣很願意陪公主說話,但,眼下再說下去,臣會死的。”鳳珏一雙眸子飽含深意,抓着她的手不放。
“臣的性命,在公主手裡。”
恍惚間,蕭清雅竟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一絲虔誠。
見她沒有那麼抗拒,鳳珏才松開她。
“那麼,請公主先為臣寬衣,可以嗎?”
“我來?”蕭清雅指了指自己。
之前兩次給他上藥,衣裳都是他自己解的。
她雖看過他的上身,但,親自上手給他月兌了再看,完全是兩碼事。
“不行......我,我不給你月兌!你走,去找馮芊芊,她肯定願意收留你,給你上藥,伺候你到痊愈......”
鳳珏的眼中冷光乍現,頓顯不悅。
“嗯。确實可以考慮,說不定她也想要飛花令。”
聞言,蕭清雅立馬反嘴。
“不行!飛花令不能給她,你答應給我的!”
她兇巴巴地揪住他染血的衣襟。
鳳珏冷冷一笑,言語間盡是自嘲。
“公主可真行。二話不說地把臣推給馮家小姐,卻死咬着飛花令不松。在公主眼裡,臣......”
他本想說教,但,一想到自己似乎沒什麼立場和資格,無奈地跳過這個話題。
“算了,公主先為臣包紮吧,臣怕是撐不了多久。”
蕭清雅有些不安,趁機勒索。
“包紮可以,你先把飛花令給我!”
“公主,臣會死的。”鳳珏低頭看了眼她的手,目光無神。
看着他那副虛弱的樣子,蕭清雅眼珠子一轉。
“柳鎮元,你一個細作,有什麼資格要挾本公主!快死了是吧,很好,看你現在還怎麼威脅我!我現在就把你送去官府......啊!”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蕭清雅再度睜眼,人已經被鳳珏壓制在了小塌上。
看着上方那眯着眼、頃刻間變得危險十足的男人,蕭清雅瞪大了眼睛,心口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