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沐芷兮被噩夢纏身,怎麼都掙脫不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墜入一片深淵,有人抓着她,要救她,還有人抓着她的腳脖子,要把她往下拽。
兩股力量撕扯,她的身體逐漸被拉扯變形。
月亮變成血紅,泥濘的地上,流淌了一地血水。
屍橫遍野,哀嚎聲在她耳邊不斷回響。
姨娘将她奮力一推,大喊着,“跑——”
一隻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直至,她聽到一聲熟悉的輕喚,“兮兒。”
她猛然睜眼,神情恍惚地看着素色帳頂。
兇口随着她的急喘,劇烈起伏。
睫毛上沾着濕潤,目光空洞,瞳仁内一片死寂。
“又做噩夢了?”蕭熠琰将她從床上撈了起來,摟進懷裡,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沐芷兮那緊張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幽幽地擡眼看向他。
“夫君......”
“嗯,我在。”他俯首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溫和。
她身上濕得厲害。
一場噩夢,冷寒浸透單薄的寝衣。
她縮在蕭熠琰懷中,瑟瑟發抖。
“夫君,冷......”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青絲,眼神溫柔,“衣服都濕了,去溫泉池裡泡泡,再換套幹衣裳。”
她點了點頭。“好。”
一場體驗十分真實的噩夢,讓她精疲力盡。
衣服,是蕭熠琰幫她脫的。
他怕她精神恍惚溺了水,便陪着她一塊兒下了池子。
懷中的人兒面色漸漸紅潤,精神也慢慢恢複。
他一手摟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拂去她耳邊的碎發,“做個噩夢,吓成這樣麼。”
沐芷兮伸手抱住他的腰,垂着眼眸,聲音沙啞。
“這密室陰森森的,睡不習慣。”
蕭熠琰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就三天。我會陪着你。”
“三天,恐怕不夠吧。”沐芷兮冷不防地一句,打破了原本安甯美好的氣氛。
蕭熠琰手中的動作一頓,瞳孔縮了縮。
他抓着她的肩膀,将她與自己分開,看着她那張精緻豔麗的臉龐,猶豫着問。
“你,剛才說什麼。”
“門主印重現,說明他還活着,是麼。”沐芷兮的目光變得淩厲。
“兮兒,你......”
蕭熠琰欲言又止。
她怎麼知道門主印的事?
沐芷兮的睫毛輕輕顫動,一臉認真地開口。
“夫君,我知道,你把我安排在這兒,是要保護我。但短短三天,在沒有明确線索的情況下,想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頓了頓,接着補充,“就算是三師兄,也沒多大希望。”
蕭熠琰目光微動,輕撫她的臉龐,緩緩對她說:“兮兒,我答應過你,要護你一輩子。你現在懷着孩子,隻需想着養胎,别的,都交給我,好麼。”
他不告訴她這件事,就是不想她被影響。
但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看來,即便是這密室,也未必是十全十美的藏身地。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跟孩子,夫君,你也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受傷了。
“如果他真的還活着,你一定做好完全的準備,不要貿然行動。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身邊有諸多高手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