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生鳳命?撿到的夫君是幼帝

  檐角銅鈴叮當響動,女子心情忽然激動起來。她要回家了。

  她回娘家,終于可以見到母親了。

  此番歸甯,女子不敢大張旗鼓,刻意避了排場,隻一輛青帷馬車悄悄停在娘家大門前。

  她當然想從正門進去,可門房不讓,賊頭賊腦地指了指角門處,讓她的馬車從那邊進。

  女子忍氣吞聲,眼神似悴了毒。

  門房的眼神溢出一絲輕慢之色。要不是夫人暗裡塞了銀子,連角門都進不去,還嫌七嫌八!

  馬車夫沒有忽略門房的表情,心裡盤算着必須把自家夫人在娘家的待遇給主子說清楚,省得被蒙在鼓裡。

  他将馬車停在黃府角門前。

  車輪尚未停穩,角門處探頭探腦的張媽媽已提着燈籠迎上來,“小姐......”

  呼喚一出聲,她就愣住了。

  這!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臨水照花的大小姐?

  但見女子眉梢淩厲,面相刻薄。眼底兩潭死水,偏生浮着層淬毒的油光。

  她穿的料子不算差,樣式雖趕不上京城的時興,但也算得上體面。

  天水碧的冰蠶紗夏衫,原是上好的江雲織造,薄如蟬翼,光照下能透出水墨般的煙霞紋。

  可如今裹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倒像是一張被揉皺的宣紙胡亂搭在竹架上。銀線牡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倒像是被抽幹了精魂的枯花,連帶着整匹緞子都顯出一股子廉價貨的晦暗。

  張媽媽低眉順眼地将大小姐和丫鬟引進角門,卻悄悄對門房比了個手勢。

  黑漆小門“吱呀”一聲合上時,那輛青帷馬車仍孤零零地杵在巷子裡,連馬兒都知趣地沒打響鼻。

  車夫待人進去後,忍不住啐了一口,掏出煙袋在鞋底磕了磕。

  暮色中一點猩紅忽明忽暗,映得他嘴角的冷笑格外清晰,“呸!什麼千金大小姐!”

  他拿起煙袋下了馬車,遞了點子碎銀給門房,與他聊起了閑話家常。

  聊着聊着,他驚了......啥?他家夫人早就被除族了?那還擺什麼千金小姐的架子?

  女子和丫鬟跟着張媽媽穿過偏門,踏入一條幽深的夾道。

  青苔斑駁的磚牆逼仄得幾乎要擦肩而過,暮色中隻見前頭一盞飄搖的燈籠,将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活像三條遊弋的鬼影。

  她們繞過荒廢的枯井,穿過堆滿雜物的舊庫房,足足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女子繡鞋沾滿泥漬,裙裾被薔薇花勾出絲來。

  張媽媽見大小姐的臉色已陰沉到了極緻,隻得解釋,“大小姐,您原本不能回來。夫人擔心其他幾房的人說閑話,所以......”

  女子厲聲喝道,“廢什麼話!不用你個老不死的來提醒我已被除族!”

  張媽媽:“......”

  既是這樣,她也就懶得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一扭身,翻個白眼,徑直向着夫人文氏的院子而去。

  這文氏,就是黃皓清的原配夫人,也就是黃思凝的母親。

  而那做賊一般進了黃府的女子,正是久未回京且已嫁作他人婦的黃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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