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赢麻了。”
“魏家祖墳冒的不是青煙,是紫氣!”
“聽說皇後長得跟小仙女兒似的!我嫂子的表哥的老丈人是魏大人的同僚,曾去魏家作客,親眼看見過小仙女兒......當時他就說,此女祥瑞,必成大器。”
也不知是哪個好事者扒上魏府牆頭一看,嚯,裡頭開滿了粉的紫的紅的白的花,一團一團,白的粉的像雲朵,紅的紫的像火焰。
這是什麼花?一打聽,這花不止好看,名字還好聽,叫霓裳花。
有人說,自從魏家種上這花以後是各種順。
仕途順,姻緣順。心想事成,美夢成真。
再一打聽,據說跟魏家交好的那幾戶,家家都種霓裳花,家家都順。
對了,少主府也種了霓裳花。不止府中和離婦唐氏很快就要成為太上皇後,如今還有一樁大事發生,文暄帝上位後立刻就封了海晏公主為長公主。
你就說,這花起沒起作用,邪不邪門吧?
京城裡莫名掀起了種霓裳花的熱潮,顧娘子賺得盆滿缽滿。
顧娘子也是萬萬沒想到,生意好得如此突然,她都沒什麼心理準備。
大把大把的銀子砸向顧家,排着隊的人在等霓裳花。甚至還有人願意多給錢插隊,想要先種上。
急!大家都很急!
這日秦芳菲搞了個宴會,沒說原因,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慶祝唐楚君死裡逃生。
秦芳菲笑道,“我約顧娘子吃茶都約了三回,回回應約,結果都沒來。”
趙夫人捂嘴笑,“人忙着賣花呢!她那生意讓人瞧着是挺眼紅的。我家老趙天天尋思着要怎麼才能蹭得上這門營生。”
“你家趙大人也就嘴上說說,真要叫他去應付這個那個,他得掀桌子。”鄭巧兒喝了一口茶,悠悠道,“這京城裡賣花,可不是一手交銀子一手交了花就完事兒,哪個不得陪着聊幾句?”
唐楚君點頭稱是,“也就顧娘子應付得體,她那人啊,死的都能給她說活。”
衆人說着話,顧娘子便到了。
她帶着一衆仆從風風火火進了院,箱籠匣盒在日頭底下明晃晃地晃人眼。
她額上沁着細汗,鬓邊一支金鑲玉的蜻蜓簪子顫巍巍,“哎呀,我家楚笙先生對我評價這般高!叫我怎麼好意思?”
唐楚君彎了眉眼,“快來,就等你了。”
“來了來了,緊趕慢趕着來了。”顧娘子身後那一堆仆從,手裡捧着箱籠,一一分發禮物。
“這顧娘子每次來都這樣,人人有禮不落空。也不知道誰是主人家!”秦芳菲笑着接過禮物,當場就拆開來看了。
顧娘子道,“這是南邊新到的螺钿胭脂,襯你上月做的那件杏紅衫子正好。”
鎏金小圓盒裡躺着玫紅色膏體,日光下泛着珍珠貝母的光澤。
秦芳菲喜滋滋,“不得不說,顧娘子你這禮是真送到了我心坎裡。”
“也就是大家熟了,我才這樣。”顧娘子也幫着分發禮物,邊發邊道,“平常我也不敢搶誰個主人家的風頭。再說,今日是為賀我家楚笙先生......”
“得得得!”魏夫人笑着打斷,“你這一口一個‘我家楚笙先生’,是啥時候起的頭?”
衆人全都捧着禮物笑。
時安夏和時安柔也在一旁邊笑着拆禮邊道謝。二人得的都是缂絲團扇,象牙骨上纏着金線,兩面繡着不同的花樣子。
天氣熱,正好手執一柄團扇輕搖,說不出的風雅韻緻。
禮物分發完,顧娘子才落座,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抿了一口,臉色有些凝重,“你們可知京城這些人家為何都急着種霓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