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每當夜寶兒清醒一點,就會用盡力氣狂叫幾聲。
起初時安夏以為夜寶兒是因為疼痛才嘶吼。後來次數多了,又見夜寶兒吼聲急促,還用受傷的爪子不斷撓她的袖子。她才靈光一閃,忽然明白為何洛英被夜寶兒救了卻要殺它。
因為柴房裡還有人。而洛英不願讓夜寶兒示警救那人,就趁着狗無防備之際揮刀相向。
又因着洛英自己被房梁壓得倒在地上,是以揮刀相向的角度就是從一個相對較低的位置出手。
在場的都是人精,是洛家精英。在公主短短幾句話的解析中,立刻猜到了垮塌的柴房裡面到底還埋着誰。
是洛冰!
恐怕不止洛冰,還有她弟弟洛林!因為這兩人是同時消失的。
此時人群裡洛冰的母親并不在場,隻有其父洛晨黑沉着面色,握緊了拳頭,極力隐藏着不安。
他并不擔心柴房垮塌會壓到兒女,因為那柴房底下有個多年不用的密室,想必他的兒女就關在裡面。
他隻擔心裡面無水無糧,恐怕兒女已經沒了生機。從兒女消失之日算起,已有六日。
六日沒吃沒喝,還能活嗎?
洛家家主洛風立刻召集人手清理柴房的廢墟,此時已是震後第四日,餘震已經很小。
隻是雜物過多,清理起來依然要花好幾個時辰。
時安夏自然等不了那麼久,也不欲摻和洛家家事。至于洛英對夜寶兒這筆賬,她相信夫君會處理好。
隻是她見過洛冰,且甚有好感,心思仍舊忍不住轉了一下。
在時安夏的印象裡,洛冰是個很懂進退,又極緻聰慧的姑娘。
若她遭遇了不測,要麼是武力值不夠,要麼就是遭了熟人的毒手。
那麼......時安夏正要說話,就聽岑鸢道,“洛風,封鎖洛府,嚴查所有人。”
岑鸢和時安夏想到了一塊兒,洛府中定還有旁人在助洛英行兇。
時安夏見此準備離開了。離開之前,她吩咐北茴将帶來的人參水留下。
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時安夏先前并不知道柴房裡埋着的是誰,隻是覺得洛英害的人,她就想救。
所以她臨來時就把夜寶兒的人參水裝了一些備用,也不知能不能救到人。
岑鸢親自把她送出洛府,低聲道,“我忙完就回來。”
時安夏這一年多竄了一截個兒,長高了許多,隻是仍需仰頭去看岑鸢。
她擡手摸了一下岑鸢長出胡茬的臉,“别擔心,夜寶兒沒事兒。”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嗯,有你在,我安心。”
二人在風雪餘震中道别,岑鸢沒忍住,還是上了馬車,親自把時安夏送回公主府才真正安心。
然後他又去瞧了夜寶兒。夜寶兒一見岑鸢回來,立刻搖起尾巴,還費力狂吼幾聲,依然是很着急的樣子要救人。
岑鸢摸摸它的頭,“知道了,人救出來了。”
仿佛是聽懂了,夜寶兒累極,放下心頭一塊大石的樣子,尾巴不搖,眼睛不睜,睡了過去。
這邊,如洛家人所料,清理完地面的廢墟,柴房底下的密室完好無缺。
荊三心急,早已根據洛家人提供的圖紙找到了密室口,率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