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生鳳命?撿到的夫君是幼帝

第1705章

  帳内燭火猛地一晃,映得岑鸢半邊臉如鐵鑄般冷硬。他指尖敲在沙盤邊緣,桂城的木雕城樓應聲而倒。

  他碾碎那截城樓模型,木屑從指縫簌簌落下,“你們真當本帥會為幾個卒子亂了大局?還是以為我選擇在那時攻打桂城,是為了當神明去救你們于水火?”

  他一盆冷水潑熄了幾人的幻想,“那不過是,正好作戰計劃調整,需要攻城。”

  馬楚陽踉跄後退,撞翻了兵器架。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鸢,“先,先生,不,主帥是說,如果不是正好需要攻城,您就棄我們于不顧?”

  “那不然呢?”岑鸢無比冷血,“你以為你們是誰?”

  馬楚陽哭得傷心。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先生心裡的地位是不同的,卻不料原來都是卒子而已。

  燭火忽明忽暗,岑鸢半邊臉隐在陰影裡。他從袖中甩出一卷竹簡,砸在衆人面前。

  竹簡展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這是你們的原定計劃。”岑鸢拿起桌上劍鞘,點着其中幾行,“你們是先鋒軍,任務是探查城内布防。可你們到桂城的第一夜就改變主意,自己給自己加了任務!”

  布防沒傳出去,自己打嗨了。

  還自我感動得要命,祭将軍祭将士祭萬千百姓!

  倘若魏嶼直和吳啟程也似他們這般擅作主張,未等主力合圍便先去燒宛國援軍的糧草,此刻恐怕早已曝屍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倘若邢明月和趙椎也目無軍紀,未按原定計劃回營禀報援軍敵情,那麼攻打桂城便隻是癡人說夢。

  屆時宛國東西兩路鐵騎合圍,把他們北翼王師包了餃子,莫說攻打桂城,便是想突圍都難如登天。

  到那時,明德帝的王師一城未收複,便全死在桂城郊外。

  岑鸢一掌劈裂案幾,木屑飛濺,“曆史會記,‘明德二十年夏,王師十萬兒郎未取一城,先葬身桂城’;史官會寫,‘衛北大将軍貪功冒進,緻北疆門戶洞開’!”

  這才是曆史上真正的大笑話!

  所有人齊齊臉色驟變,皆屏息凝神,冷汗涔涔。

  他們焉能不懂,為将者最忌臨陣變計。

  先鋒軍是一盤棋裡的卒子,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岑鸢起身,抓起沙盤上的紅旗狠狠插進桂城一片狼藉的沙盤模型,布帛撕裂聲令人牙酸,“然後呢?宛國使者會趁着這股勢頭,帶着我軍帥印走遍并拉攏列國,直接打上京城。”

  北翼将萬劫不複。

  唐星河聽得心都碎了。

  還沒完,岑鸢冷冷地問,“等列國聯軍打到碧霞關,你們猜——北翼将會怎樣?”

  他抓起唐星河的手按在沙盤上,少年掌心立刻被城垛模型刺出血珠,“擅自行動的代價,你們扛得起嗎?”

  以為是一個小小的錯誤和決定?有時候關乎整個戰局。

  什麼是軍令如山?什麼叫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岑鸢氣得坐回椅子,順手将那張帶血的布防圖直接扔唐星河臉上,“你說,你的布防圖還有用嗎?”

  唐星河被布防圖打得臉側到一邊。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再次轉頭,死死盯着岑鸢,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是......屬下錯了。”

  那是來自心底深處的一種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攻城需要”,他會害死先鋒隊裡所有成員,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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