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會善罷甘休。
退是萬丈深淵,進或有一線生機。
新皇成了關鍵。
縱使日後東窗事發,新皇知道了他們下藥之事,也已無可奈何。
那時,新皇離不得世家扶持。
朝堂内外,腥風已起。連朝堂之外的人都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這日,時成軒甩開東蓠的阻攔,硬闖夏時院。
他得了小道消息,知最近朝堂有大動蕩。
兒子執迷朝堂争鬥,時家随時可能面臨滅頂之災,想到這些,時成軒腳步又急了幾分。
他必須找到女兒,讓她去勸勸兒子遠離朝堂是非,不要輕易站隊。
他說的話,兒子不聽。
女兒說的話,他兒子總是要聽幾句的。
現在就他一個腦子清醒管事的長輩了,他必須義不容辭扛起這份責任。
唉,這家沒他不行。
時成軒進去時,木藍正在院子裡掃地。
“你主子呢?”時成軒問。
木藍沒想到有外人能進來,心一慌,腦子一抽,指了指後院,“公主在桃花樹下曬太陽呢。”
“二爺,二爺您不能進去......”東蓠追進來時已遲了,隻見時成軒大步流星往後院沖去。
兩個丫鬟面面相觑。
木藍一下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臉色白了白。
時成軒可不管這倆丫頭什麼嘴臉,照着後院的桃林就奔過去了。
“夏兒,我有急事跟你說......”時成軒一入後院桃林,就愣住了。
嘿,這是什麼情況!
桃林裡落英缤紛,五個女子正在品茗。
唐楚君一襲绯色羅裙,恰似灼灼桃花;姚笙素衣勝雪,宛如出水芙蓉。三個年輕姑娘圍坐其間,時安夏執壺斟茶,魏采菱掩唇輕笑,而那個傻裡傻氣,眉眼彎彎的......
“時安柔?!”時成軒瞪圓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你怎麼在這!”
時安柔吓得拉着時安夏的衣袖,朝其身後躲了躲,好半天才探出半個腦袋來,“父,父親......”
“誰是你父親!”時成軒可還記得這閨女身世存疑,不定是溫姨娘那個爛婆娘跟哪個姘頭生出來的狗雜種。
時安夏還沒開口,唐楚君先眉眼一沉,“誰允許你在這大呼小叫!”
“楚君!”時成軒無奈地喊,又委屈又難過,“這些天我一直在擔心你,都說你不見了,我不相信。我在外頭還護着你呢,你怎麼跟時安柔這......”
他費力把“狗雜種”三個污穢字吞下了肚,卻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你怎麼跟時安柔還能同坐一席呢!
又生怕人家聽不懂,還不忘提醒,“她可是溫姨娘生的,你跟溫姨娘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嗎?”
時安柔聽得臉色越來越白,漸漸松開了攥緊時安夏衣袖的指尖,默默低下了頭。
卻聽唐楚君斬釘截鐵道,“溫姨娘是溫姨娘!溫姨娘犯的錯,我不會算在柔兒身上。這筆賬真要算起來,怎麼都得算你頭上。不過陳年舊事,我不想提了,影響心情。時成軒,你有事說事,無事滾蛋,不要妨礙我們母女幾個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