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不是他叫人來的麼,這還裝上大尾巴狼了。
“已經走了。”
“消氣沒?”大尾巴狼不裝了。
“你别把人推湖裡去,她是長輩,教訓一下就是了。”
孟随洲微微一笑,他還真有這打算,“既然你說了,就當她命好吧。”
沈南知在床上躺了三天,其實她除了腳被剮蹭開一些,也沒大事。
半夜做噩夢,一雙大手就在後背拍着,直到把她哄睡,他也清醒了。
隔天看到他的狀态不佳,眼底發青,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也沒說休息,起來到去上班,電話就沒停過。
這些她是看在眼裡的。
好的是他,壞的也是。
去南極的時間推了兩天,一切按計劃進行。
孟随洲号召力強,除了林伊他們,他還給工作室的人也安排了行程。
不過不跟他們重合。
如果求婚有必要,他們也可以來參加。
出發當天,孟随洲又幫沈南知檢查了一遍小腿上的傷口,她的皮膚白皙,疤掉了,上面還是有一道紅紅的。
他一手握着她的小腿,摩挲了一下,沾了一點藥膏去塗。
“當時我丢下你,溺水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沈南知哼了一聲:“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原諒你了。”
“然後呢?”
沈南知被磨了一個學期,後面他裝溺水,她害怕得哭了,兩人才重新開始講話。
孟随洲抹完膏藥,指尖還沾了一點草本香,他握着小腿的手一寸寸上移,最後停在她的膝蓋上。
他一腿跪着,像是忠貞的騎士要進行某種神秘的宣誓。
“枝枝,我知道我脾性不好,我已經在努力改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夾子,裡面是幾張銀行卡,金卡和黑卡都有,夾子的最裡層是他抓着沈南知馬尾的照片。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還有之前的文件,一直都在抽屜裡,你什麼時候想簽都可以。”
沈南知眨眨眼睛,看向窗外,心裡的滋味就像吞了一口玻璃糖。
她之前可以告訴自己,我喜歡吃糖,所以有點玻璃渣也沒關系。
可是最後發現,還是有關系的。
玻璃渣,緻命。
......
去到南極,祁茗也來了,她停了一個大肚子,臉看起來腫得有點不正常,狀态還可以。
“快生了吧?”
祁茗哈哈笑:“要是生在南極,我就叫他極極。”
“雞雞?”林郝皺眉,“什麼‘好名字’。”
接着,他就被打了,抱着頭嗷嗷叫。
因為之前的事情,林伊和祁茗就算來了,也要為沈南知出一口氣。
“南知,我們一會跟孟随洲說事情,你别吭聲啊。”林伊道,“我們可不能讓他欺負你!”
“說什麼啊?”
“說什麼你就别管了。”祁茗勾住她的胳膊,“我們要讓他看看,你也是有娘家人的。”
沈南知隐隐猜到,林伊已經飛奔過去,站在那邊指手畫腳半天。
兩個男的都在聽她說,林郝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孟随洲。
“我不知道你對宴薇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我們不能讓知知受委屈。”她道,“你打電話過去,跟宴薇說清楚,她再糾纏,就是犯賤。”
“你說清楚,求婚我們幫你,不說清楚,這婚也甭求了。我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