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換完鞋,手裡拿了一份文件。
大廳裡的喜慶裝飾莫名讓沈南知難堪,她點頭打招呼,打算上樓。
“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願望成真?”
她回頭,不解地看着他。
“你從小跟随洲那麼好,嫁給他在計劃之中,不值得一聲恭喜嗎?”孟珵話語舒緩卻很苛責,完全不是他平時說話的風格。
“你想說什麼?”沈南知抿了抿唇。
“如果你不想結,我幫你。”轉折來得很快。
“怎麼幫?”
“你也要股份嗎?”沈南知暗歎自己的警醒,同時也為被利益裹挾之下關系變質感到悲哀,“如果是股份,那可能沒有辦法。”
“你姑姑跟過司梵,後來他們差點結婚,司家人逼她離開,才沒的消息。”孟珵把文件遞上前,“司家有人說她被推下樓。”
沈南知打開文件,一頁一頁翻看,手抖了兩下,紙張掉落。
孟珵撿起來,站在沈南知旁邊防止她摔倒,一手護在她身後。
“推下樓,然後呢?”沈南知已經看到最後一頁的醫院報告,脊柱斷裂,搶救了三次。
“然後呢?”她迫不及待地問。
“然後,就隻有司梵知道了。”
“司梵......”沈南知咬咬牙,司梵那邊條件很清楚了,除非她拿手裡的股份去交換。
她突然擡眼看出孟珵,“你怎麼有這份文件的?”
孟珵驚歎她的警覺,并沒有做隐瞞,“司梵給我的。”
沈南知皺眉:“你們......”
孟珵平靜地叙述道:“我跟他目的相同,算是合作關系。”
“什麼目的?”沈南知就算是再不問世事,多少也清楚一些,“他之前坑過孟叔叔,你跟他合作......”
“互利互惠而已,不止我有這個想法。”
孟珵說的不錯,之前孟随洲也嘗試跟司家合作,不過司梵那邊對孟随洲并不放心,加上李含從中阻撓,合作并沒有達成。
如果是跟孟珵合作,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你......”
孟珵看向沈南知,目光咄咄,語氣平靜:“站在這個位置上,我沒有選擇,孟家情況你應該也了解,但凡有一線生機,我們都的試一試。”
沈南知說不出話來,良久後她道:“你跟随洲鬥起來,說不準司梵就是坐收漁翁之利那個呢?”
一個人犯錯,若說絲毫沒有想到後果,那決計不可能。
八成的人都是有意而為之。
孟珵自然清楚沈南知所說的,他不嗜賭,不玩錢,此刻卻與一個賭徒無異。
賭徒手拿硬币,心裡盤算勝負各一半,實則無數次像上天祈求自己是那個幸運的寵兒。
孟珵現實,如果沈南知不站孟随洲那邊,他的勝算可以到七成。
......
沈南知回到三樓的房間,把房門從裡面反鎖,她以為會輾轉很久才睡着,沒想到一會就睡了過去。
幾天的勞頓,她睡得沉。
一連幾天,除了鐘叔送些東西回來,她并沒有見到孟随洲。
也沒有再見到孟珵。
沈南知聯系了孟母,可兩人一人在國内一人在外,很多問題并不好溝通,再者她之前有多麼笃定想嫁給孟随洲,現在的拒絕就有多可笑。
一晃到婚禮前一個星期,沈南知正在畫室發呆,她收到孟随洲發來的消息,是一家婚紗店的地址。
“我十分鐘後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