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撇撇嘴：“那誰來放過我。”
“你不逼她，她跟孟珵未必能成。”
......
孟母把孟随洲帶走，沈南知的世界徹底清靜了。
唐攸來了一次，她沒說好話，讓人走了。
冬天很快過去，錦城的春來得格外早，沈南知在柳條剛發芽的時候去了一趟Y國，送作品去參賽。
她是跟孟珵一起去的，托運那些也是他一手弄的。
兩人到機場，孟珵有人來接，沈南知正要跟他道别時看到了李含。
幾月不見，他身上的變化挺明顯，以前曾被稱為青春男大的男孩換上昂貴的西裝和皮鞋，于人群中站立透着一股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氣勢。
李含讓車送沈娜知，她拒絕了。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好。”甚至，一句多餘的解釋都不想細說。
孟珵淺笑：“你不會不了解她吧，她就這個性子。”
李含挑眉，上次的事情她不記得多少，可也知道是在誰那裡出事的。
不過他最意外的是，孟随洲居然一力把整件事瞞了下來，沒有透到沈南知那半分。
因為他知道她最不愛這些是非。
沈南知在Y國待了三天，作品轉接順利，她辦完手續後跟祁茗見了一面，在一家高檔餐廳。
祁茗包了一整層，她過去就看到了人。
“好久不見。”祁茗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孕婦裙，小腹明顯，衣服被頂出來一些。
沈南知的視線定格在她憔悴的面容上，“你怎麼......”
“我沒化妝，化妝對孩子不好。”祁茗摸了摸臉，把菜單推上前，“想吃什麼，放心點，我請客。”
沈南知翻了兩遍才點了個湯和一個牛排，她不安地看向祁茗，“李含對你不好嗎？”
“當然好，他看中我的家世，我還懷着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怎麼能不好呢。”
吃飯時，沈南知觀察到祁茗小臂上幾處發青的地方帶着針孔，意識到她的視線，祁茗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很辛苦嗎？”沈南知問她。
之前林伊有說過，祁茗之前染上的瘾很難戒掉，她隻能通過長時間注射藥物來保住孩子。
孩子沒什麼問題，對母體傷害很大。
祁茗忍了一會，情緒突然失落：“每天晚上骨頭都很痛，現在月份大了，不能再使用那麼多藥物，我隻能忍着......”
沈南知握緊她的手：“為了一個還沒見過面的孩子，值得嗎？”
“你不懂。”祁茗搖頭，“我媽當時懷我，傷了身體，醫生建議她打了重新養好身體再懷，可是她沒有。我爸也是因為家裡沒有男孩才開始出軌的......”
她換了個語氣跟沈南知說，“你之前檢查，敢說沒有半點波動嗎？”
沈南知沒否認這點。
兩人聊起近況，祁茗得知孟珵要追沈南知露出了一臉便秘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沈南知道。
“孟珵那個人太過複雜，你消化不了的。”祁茗搖搖頭，“你就是見識過的男人太少了，所以沒有辦法一眼認出誰好誰壞？”
“孟随洲好？”
祁茗不可否置：“反正他對你是挺好的。”
飯後，沈南知坐在床邊看外面江畔的夜景，看了一會打開手機，刷到林郝的朋友圈時，她笑了一下。
有些人對你的好，跟他的習性是可以完完全全分開的。
她覺得自己做不到不去介意，與其在計較中消耗自己，不如遠離。
林郝的朋友圈祁茗也刷到了，一張孟随洲在酒吧的随手拍，旁邊的女孩跟沈南知幾分像，她想了一下才記起名字。
“他怎麼跟唐倏搞一起去了？”
“不知道。”沈南知回，“我們走吧。”
祁茗挽住沈南知的胳膊：“我敢保證，他絕對對唐攸不感冒，她還沒你好看呢，就是兇比你大點。”
“......”沈南知被氣笑。
到了樓下，祁茗舍不得沈南知，讓司機在車上等着。
“老洲前幾天談生意都去茶樓那些地方，你知道嗎？”
“......不知道。”沈南知挑眉，“他愛去哪去哪。”
“我嘞個沈大小姐，就你這副态度，換誰都覺得你不在乎。”祁茗歎氣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是氣你的。”
“氣我什麼？”沈南知不明白。
“氣你不說不問，氣你不在乎。”祁茗上了車，趴在窗戶邊，伸手刮了刮沈南知的鼻尖，“沒準你們真大誤會大了。”
......
沈南知回錦城，才下飛機又轉回去。
祁茗差點流場，原因不知。
沈南知去到醫院，看到李含站在走廊抽煙，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去穿衣服進重症病房。
祁茗是在第二天才醒來的，人沒事。
“怎麼就突然流産了？”沈南知記得祁茗之前說，情況挺不錯的。
祁茗摸了摸脖子，“就是滑了一下。”
“跟李含有關對不對？”
“他也不是故意要跟我吵的，這件事你别管了。”
沈南知在那待了一天，李含要處理公司的事情，隻是中午和晚上的時候過來。
到第三天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找到沈南知，遞給她一份文件和一張黑金色卡，“這是祁小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沈南知去了一趟銀行，裡面的數額吓了她一跳，再回醫院祁茗已經轉院了，還發信息給她讓她先回去。
隐隐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她打電話過去，那邊沒接。
無奈，沈南知定了回國的機票，她上飛機前收到林伊的來信，“知知，錦城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