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她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沈南知坐到沙發一隅,輕拂上面的毛皮:“酒店自然要方便一些。”
“方便什麼?”孟随洲給她倒了杯溫水,杯子放下,玻璃與玻璃碰撞的聲音刺耳,“方便帶女人回來過夜嗎?那确實挺方便的。”
聽他這麼說,她的心裡突然有點膈應,“你的腳,叫私人醫院過來看看吧,或者我陪你去醫院。”
孟随洲坐下,沙發的皮質瑟瑟作響,在這樣的環境醞釀了某種暧昧的情愫。
他道:“死不了。”
“孟随洲!”沈南知氣得臉有些紅,她放狠話說,“你要是沒事,往後出了什麼事,就不能找我了。”
“收起你的關懷,我不需要。”他懶懶地往後一靠,似乎打定主意不需要她管。
沈南知心想,腳是你的不是我的,她站起來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悶哼。
悶悶的,轉瞬即逝,讓她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沈南知轉身,回到沙發前,她蹲到他面前,卷起一點點褲腳,“要不是看在你來救我的面子上,我才不管你。”
孟随洲繃着臉,不說話。
褲管被一點點往上卷,孟随洲不常露腿,實際上他的腿部肌肉線條非常好看,膝蓋上一個疤,是一次接摔下來的沈南知留下的。
沈南知頓了頓,繼續往上卷,手腕突然被握住。
“你知道你在幹嘛嗎?”孟随洲陰沉着臉,嗓音也有點暗啞。
“這有淤青。”她點了點他小腿肚的位置,那塊肌肉立即變得緊繃。
“你故意的吧。”孟随洲很不耐煩,“要走趕緊走,我救你也沒指望你幫我做什麼。”
一再被拒,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下去,沈南知起身,想再囑咐一句。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外力一拉,傾倒到沙發上。
吻如暴雨般碾壓而至,她擡起手,被扣住,伸腳被壓,整個人被困在一隅,隻能承受。
都是久曠之身,很快,逐漸有些收不住。
沈南知向來敏感,嘤咛得嗚嗚咽咽,似哭似嗔,她趁着最後一絲理智,狠狠咬了他一口。
孟随洲吃痛,皺眉起身,滿嘴的鐵鏽味:“怎麼,跟老外可以,跟我不行?”
暧昧的氛圍立馬變得劍拔弩張,沈南知喘息了一會,沉聲回答:“随便你怎麼說。”
“滾。”
沈南知擡腿,很快消失在房間裡。
孟随洲仰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睛,又抹唇角的血,嗤笑一聲:“沈枝枝,你要是沒感覺,避我如蛇蠍幹什麼?”
沒一會,房間被敲響,他過去打開門。
看見是林郝,垂了垂眸子,側身讓出位置。
“别看了,人已經走了。”林郝看他破皮的嘴唇,笑了,“讓我叫醫生,感情是要看你的嘴啊。”
孟随洲提腳踹他:“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