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放下燙好的碗,因為生氣,砸的力氣不小,“事情到底是我報道的嗎?”
“是你做的不是嗎?”
“我做什麼了?”孟随洲嗤了一聲,“孟珵大半夜把人丢在國道上,大半夜,沈南知,誰知道他們在那做了什麼?”
“哦,對了,報道的照片還是宴薇給我的。”
雙方都知道怎麼去戳對方的肺管子,面上來,各自吃着,都不說話了。
“你偏心眼真是偏到沒邊了。”孟随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來,“是不是他即将成為你的丈夫了,所以,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什麼都不顧了。”
老闆娘給孟随洲上小菜,看他們吵架的樣子以為是一對兒,忙勸道:“都說夫妻之間有三不吵,吃飯的時候就堅決不能吵,不然一天都氣不順。”
“她就是欠收拾。”孟随洲吐出一句,他想自己就是賤的。
沈南知想說他們不是夫妻,但看孟随洲那副樣子,他不開口,她更不想說什麼。
“小夥子,你爸爸怎麼樣啦?”老闆娘問。
“還好,就那樣。”孟随洲垂下眼眸,“這個時候了,他不要太難受就行。”
沈南知正想說你這是什麼話,老闆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能直面痛苦的人不多,以前我爸生病,我天天躲起來,不敢見他。”
“後面人沒了,又開始責怪自己。”
沈南知沉默。
“小夥子還是很不錯的了,天天來。”老闆娘以為他們是在為住院的事情鬧别扭,又道,“他這個時候肯定不好受,不能顧及你,你多體諒體諒。”
“老闆娘,你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孟随洲老大不高興,“她不是我女朋友,我眼光沒那麼差。”
老闆娘可聽不得這話,反過來說孟随洲,“别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就說這種話,小夥子,人氣跑了可不好追。”
孟随洲感覺肺管子被要被戳穿了,他拉着個臉吃面。
“老闆娘,你别理他。”沈南知說。
老闆娘笑着搖了搖頭,去廚房忙活了。
吃完面,童童還沒給沈南知發信息,他們兩個上去病房,人已經睡着了,孟父在抱着。
沈南知去接,孟父轉手把孩子給孟随洲。
“他這麼大個子,讓他閑着幹什麼?”
孟随洲人高大,孩子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沉了。
沈南知去收拾飯盒,收拾完準備跟孟父告别。
臨出去前,孟父看着三人,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囑咐孟随洲,“把人送到家,沙發上有衣服,拿了蓋着,别着涼了。”
孟随洲沒有不耐煩,沈南知先一步過去,把衣服拿起來。
他們離開,病房裡重新冷靜下來。
孟父坐了一會,樓層不高,他的眼睛還能看見孟随洲護着沈南知上車的場景。
念及什麼,他打電話給孟珵,那邊還在加班。
“都幾點了,你加什麼班?”孟父眉頭皺起,這兩個兒子,一個拼命享受,一個盡喜歡過苦日子。
真是兩個極端。
偏偏,享受的那個把公司搞得風生水起的。
“我這就過來。”孟珵起身收拾東西。
孟父:“你過來,報道的事情給我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