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那幾筆簡單,卻很有形。
沈南知輕嗯一聲,點頭。
那個人聰明,什麼都簡單易學又什麼都不肯學。
兩個正交流着,門打開,進來正是孟随洲,他一身正裝,西裝搭在手臂上,同一隻手上還拎着一塊精緻的蛋糕。
他眸光掠過唐攸,頓在沈南知身上幾秒,“畫畫呢?”
唐攸沒那看人臉色的眼力見,拿着畫往前湊,“随洲,你真是深藏不漏啊,畫的真好。”
孟随洲呵呵兩聲,接過畫扔進了垃圾桶,花卉上沈南知的面容因為變形變得扭曲,他放下蛋糕,徑直出去。
“孟随洲。”唐攸撿起畫,跟了出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是女生,你也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
“還有那畫,你幹嘛扔掉啊,你不知道南知會難過嗎?”
孟随洲轉身,眼神冰冷得可怕,他對湊上來的女人向來沒什麼好興緻,語氣冰冷道:“你特别像一個牛皮糖,你知道嗎?甩都甩不掉,你不覺得很煩嗎?”
這話很過分,唐攸氣到發抖。
孟随洲之前顧及她是女生,把人丢在山上還以為她就能從此不再糾纏,“你不覺得很掉價嗎?”
“你......”唐攸氣憤道,“孟随洲,你得罪我,就不怕你家的生意嗎?”
“還要我說更難聽的話嗎?”孟随洲絲毫不怵的,回來之前想着忍忍就算了,一看到沈南知沒有芥蒂地跟她相處。
他心裡空得可以漏風,就算沒有唐家,又如何?
唐攸走了,門砸得很響。
孟随洲站了幾秒,上樓換了套衣服,也出了門。
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是之前孟随洲安排的,食材中午空運過來,很新鮮,現在人走了,傭人一下不知道如何安排。
其他人隻是工作,主人的事情輪不到他們過問。
紅姨心疼沈南知,上前看她眼圈是紅的,歎了一口氣道:“随洲性子大,他不樂意你接觸唐小姐。”
沈南知如何不知呢,她何嘗不是為他考慮。
“南知啊,你跟随洲都是硬脾氣,兩人要長久相處,這樣是不行的。”紅姨繼續勸說,“随洲的性子随太太,氣上頭的時候巴不得把對方逼到跳腳。可是你看先生和太太,如今這結局,誰也不開心。”
紅姨這番話,沈南知聽進去了,她沉思了很久。
晚飯她一個人吃,廚房按照最高标準做的,想也知道是誰的安排。
第二天,唐家有人過來,沈南知以不舒服為由,給擋了回去。
......
醫院。
孟随洲在床前守了一夜,時至今日,他看着孟母日益消散的榮光,還是很難相信她就這麼倒下了。
門敲響,秘書進來,遞給他一疊文件:“車禍的事,果然和司家有關。”
他翻了翻,放下,“司梵那邊怎麼說?”
“他想和我們一起合作,拿下廣城那邊的市場。”
孟随洲握着孟母的手,搓了搓放進被子裡,“想合作,叫他先有點誠意,把沈嘉儀交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