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站在一旁艱難地消化着這些話,孟随洲拿起筆利落的簽完。
他擡頭的時候看了看她,“還有事?”
不等她說,他已經走到窗戶那邊,拿起手機要撥電話。
“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沈南知語氣并不好,跟質問差不多。
孟随洲放下手機,緩緩擡頭看她,“你可以去跟他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别耽誤了人家。”
沈南知對這些事也并不是一無所知,現在集團挺亂,孟珵跟那個什麼藍總或許就是跟現下的事情有關。
“其實你們不必如此。”她沉聲道。
“那我們呢?”孟随洲步步逼近,直到她的腰抵在桌子上,“我們又何必如此。”
沈南知拿着簽好的文件從辦公室出來,她思索半晌,發信息問孟珵之前王總的事情。
王總就是之前騷擾宴薇那個。
“怎麼了?”他很快回。
“就是之前他有找我合作,我一個人談不下來。”
她的意思,就是讓孟珵跟她去,在那邊說可以一起的時候,她問,“今晚有空嗎?”
末了,她加了一句,“要是沒空就算了,我這邊聯系。”
孟珵自然知道那個王總是什麼行事作風,思慮半晌後推了跟藍總的赴會,跟人好一番道歉。
沈南知定了家飯館,等孟珵來她一門心思讓他嘗菜,途中提起了王總的行事作風,她裝出幾分嫌棄,“那還是不要合作了。”
其實孟珵從一開始她發信息就隐隐猜到了什麼,他臉上帶着淡淡的笑,也不戳破她,“聽你的。”
沈南知咬着茭瓜,覺得自己的演技真是拙劣得夠可以。
她做這件事的初衷是跟孟珵相處下來,他給她的感覺挺好,像是如兄如父那一般的人。
袖手旁邊,她好像做不到。
一頓飯吃完,孟珵送沈南知回家,在她上台階時,他說道:“随洲好像挺想你一起去廣城的,你怎麼想?”
換在很久之前,沈南知可能沒有猶豫。
畢竟,對于孟随洲的要求,她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我還是比較喜歡錦城的氣候。”她說。
“如果孟姨讓你去呢?”
“啊?”
沈南知還是太單純了點,孟母因為離婚,對孟氏的事情基本是放任不管,連同孟随洲一起。
可放任不等于放手,她今晚出手幫了孟珵,孟母知道後勢必會幹預。
孟珵當時說的并不是特别清楚,她是在回卧室後才想通,然後後知後覺被孟随洲利用了一把。
他想讓她去廣城,他不願意,可孟母出面就不一樣了。
沈南知沒忍住,撥通孟随洲的電話,“你混蛋!”
“我當時已經說過了不是嗎?”那邊吵得很,他聲音淡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廣城?”
“你為什麼一定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