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握緊方向盤發動車子,真不愧是母子,開口就喜歡把人堵的死死的這點真是一模一樣。
“你在美國的生活怎麼樣?”他打算從另外一個角度去旁敲側擊。
“交了個男朋友,過得還不錯。”孟母道。
那個男人孟随洲也知道,孟父三次去兩次都能見到孟母跟男人在一起,憋了股氣回來。
“你說你,别人這個年紀的都在當奶奶,兒孫滿堂了。”
孟母剜他一大眼,“之前也不知道是誰百般不願意,現在你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孟随洲摸摸鼻子,臉終歸是有點疼的,“我跟南知的孩子,模樣肯定很可愛,你到時候帶着玩,肯定比公司那群煩人的理事好多了。”
孟母差點被說動,她哼了一聲:“孟随洲,我跟你說,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要不是沈南知腦筋死,孟随洲何必繞這麼大一圈,橫豎說不通,他皺着眉頭道:“之前讓我結婚的是你,現在不讓的也是你。”
“我問你,結婚這件事,南知同意嗎?”
他打了個馬虎眼,“她之前是同意的。”
“随洲,你是我兒子,我哪次急吼吼的不是有事情。”孟母在回來之前早就調查清楚,孟随洲一門心思在孟氏搞事情,無非就是想對付孟富安。
之前孟珵對李含的事情隐而不發出隻是他的幌子而已!
真是好大一盤棋。
“你到底把南知置于何地?”
孟随洲目不轉睛地盯着前面的路面,語氣冷若冰霜,“我跟她鬧成這樣,到底是因為誰?”
“當年的事情,你......”孟母多少理解他的意思,她幾乎坐不住,“都是一場意外,你不要再想了。”
“那為什麼爸當天就把人火葬了,還在那之後徹底不理孟富安,也不允許他進公司。”孟随洲牙齒咬得很緊,“媽,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嗎?”
“當時,在場的還有孟富安和宴家人,這幾年,他們總是有一些若有似無的聯系。”
他才提到宴家,電話響起,是宴薇打來的。
“怎麼了?”孟随洲緩了緩語氣。
“林家人找我了。”宴薇深呼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麼,“我住的地方被人砸了。”
“你去酒店吧,我之前已經付過半年房租了。”
挂了電話,孟随洲還算平靜地收起手機,接受孟母深深的凝視。
“你跟宴薇接觸,是為了當年的事情?”孟母覺得荒唐,而且他一心要結婚,還在背後幫助宴薇。
“那不然呢?”孟随洲承認道,“難道要等枝枝有一天發現,徹底離開我嗎?”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孟随洲對這件事充滿了恐懼,隻要稍微一想,他的頭皮就已經開始發麻。
他甚至做了其他的掙紮,跟宴薇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不背這個心理負擔了,最後發現自己做不到。
随着他發現自己越愛沈南知,他就越害怕。
孟母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然後以平時兩倍大的聲音問他:“所以,你就想結婚,捆住她?”
他完全沒有否認,甚至可以說,這是最好的方式了。
車子到達加油站,車廂内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孟随洲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一側臉頰,心想接連挨父母的兩巴掌也是沒誰了。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也是把孟母逼到底了。
最後,孟母在上去公寓之前孟随洲說:“兒子,你已經傷害過南知一次了。”
他看着公寓昏黃的路燈,聲音有些啞地說:“媽,當年我爸一次次出軌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