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一晚上想着鐘叔的話,翻身半天都沒什麼睡意,朦胧中聽到電話鈴聲,她看了一眼沒好氣地挂掉。
鈴聲又響起,她伸手調靜音靜音,不小心點到接通的按鍵上面。
“有事?”
“你說冷靜冷靜什麼意思?說清楚點。”孟随洲在電話那邊念念有詞的,“你要跟我分手嗎?”
沈南知無奈地吸了一口氣,敢情打電話過來是為了這個,“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
話被他打斷:“沈南知,你是在一邊選擇一邊後退嗎?”
“今天唐攸,明天宋攸,後天沈攸。”沈南知還是頭一次在這個問題上如此直白地指明,“我不知道後面還有幾個,我不想無端地争吵,很沒有意思,還是先冷靜冷靜吧。”
孟随洲不說話了。
沈南知沉默半晌,挂斷電話,重新醞釀睡意。
半夢半醒之間,她猛地一個坐起赤腳跑到窗邊看,路邊果然停了一輛車。
車子沒開燈,她隻能根據車身的大緻形狀來判斷車子确實是孟随洲的。
車上下來一人,他像是有預感似的,往别墅看了一眼,她趕快躲到窗簾後面。
不一會,她的手機嗡嗡振動,“我知道你沒睡,下來開門,把話說清楚。”
沈南知幾步回到床上裝睡,試圖真睡過去蒙混過關,等她想起紅姨會去開門時,房間門已經被敲響。
“睡了沒?”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南知下床,開門,看了一眼他手裡提着的盒子,撇來臉道:“我要睡了。”
“談完再睡。”孟随洲把拖鞋脫下,光着腳進去,“穿上,地上涼。”
地上有地毯,沈南知沒穿,她把房間燈都打開,瞬間的光明将兩人之間的距離照得清清楚楚。
“你想說什麼?”沈南知這一折騰,本來就沒有多少的睡意基本消耗殆盡,她去沙發上坐着等他說。
“這家窯雞不錯。”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我現在沒胃口。”
孟随洲放開拆解了一半的包裝,坐到沙發邊緣,沉默半晌後開口:“我跟唐攸真沒什麼,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那我問你,你跟宴家的項目,又是為了什麼?”沈南知坐直身體,眼睛直視着他,“當年那場事故,宴家人也在場,對不對?”
孟随洲眼神沒有閃躲,短短幾秒,很多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誰跟你說的?”
“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她沉聲申訴。
“你從哪聽風就是雨的。”他道,“如果真有什麼,能查不出來,還用等這麼多年嗎?”
沈南知拳頭握得很緊,她想,是啊,什麼都查不出來,還有姑姑的事情,也是統統沒有線索。
“我希望你不要騙我。”
“我能騙你什麼?”說這話時,孟随洲面上平靜,内心萬分慌亂,“你有查到什麼嗎?”
孟随洲半夜來了一趟又走,沈南知失眠到天亮,一大早收拾了東西去出差。
隔壁陽城舉辦了一個大型展會,她忙起來一天都沒什麼時間看手機,一直到晚上停下來才看到孟随洲發來的一個問号。
什麼話都沒有,就一個問号,她沒回。
......
孟随洲正要去找唐攸,孟父一個電話過來。
“晚上去山莊。”
孟随洲挑了挑眉,倏而問道:“我跟您一起去嗎?”
“我得到時候看有沒有時間。”孟父說。
孟随洲咬文嚼字的,“都有些什麼人啊?”
往常一聲吩咐,他哪會說這麼多,孟父沉聲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得罪的人有點多,怕去了反而誤事。”孟随洲繼續推辭。
孟父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你哥現在又不在公司,你不去誰去?”
孟随洲笑了一聲,狀似無奈地說:“去去去,我去。”
山莊是孟父選的,唐攸點頭同意,這幾天天氣晴朗,無論觀星還是泡溫泉什麼的,都很合适。
她在山上等到天快黑,才有車子上來。
唐攸遠遠地看着一輛車靠近,是孟随洲的,接着第二輛......第三輛......
從車上下來的人有九個,幾人看地方不錯,都朝孟随洲說:“随哥,真是好地方啊。”
孟随洲看着唐攸笑:“都沒玩呢,裡面更好。”
幾個吆喝着往山莊進,唐攸完全愣住,一直到孟随洲進去才回神,忙拔腿跟上去。
“喂喂!”
“我多叫幾個人,你不在意吧?”孟随洲眯了眯眸子,睨着一雙桃花眼,他擺出不少女人花癡的樣子,唐攸果然搖頭。
“他們等會會叫女伴,你介意嗎?”他又問。
唐攸其實是有點怵的,但她想,孟随洲在這,還不至于發生點什麼吧?
畢竟是大家閨秀,一進去大廳,看到那麼大孔武有力的男人大着嗓門說話,她愣是沒敢往裡再進一步。
她跑到院子裡,孟父正好打電話過來。
“随洲電話我沒打通,他到了嗎?”
唐攸支支吾吾地,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如實說的話,難保孟随洲會生氣。
“怎麼了?”孟父柔聲問。
“他......他叫了朋友。”
孟父沉吟一會,讓唐攸把電話拿過去給孟随洲,他接起喂了一聲,并不意外孟父會打電話來。
“讓你好好陪唐攸,你怎麼還帶人去?”孟父頓了頓,“孟随洲,你那些心思乘早歇了,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孟随洲意味深長地看了唐攸一眼,回答道:“不就是做牛郎嗎?”
唐攸臉上火辣辣的,等他挂了電話,忙不疊想要解釋。
“看山上看星星嗎?”孟随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