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當放下,他又給她加了半杯溫水。
她沒喝:“我不是很渴。”
“不喜歡南極嗎?”孟随洲一手搭在桌子上,語氣略微失落,“還是喜歡什麼地方?”
“都不喜歡。”沈南京知反唇相譏。
他像是沒聽見亦或是沒聽懂。
“不喜歡那我們換個地方,林伊、林郝突然失蹤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南知沉默。
室内安靜下來。
孟随洲輕輕把她環在懷裡,自言自語道:“是我顧慮不周。”
“我們不合适。”
他沒有提孟珵,更沒有問哪不合适,“相處了二十多年,你現在才發現不合适嗎?”
“總得試過了才知道。”她有理有據地說,“對不起。”
孟随洲一腔怒意無處發洩,他把人抱在矮櫃上,讓兩人的視線一排齊。
“你試什麼了?”他頭挨得很近,呼吸幾乎相聞,她的發絲輕輕撩動。
沈南知一心覺得可以溝通,事到如今她扭過頭,“你總不能逼我結婚吧?有意思嗎?”
“我覺得有意思就夠了。”孟随洲撩動她耳朵後面的頭發,他對她的敏感地帶了如指掌,“不喜歡這,我們換個地方。”
“等找到你姑姑,讓她做我們的證婚人。”他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眼裡有少年氣,“我可得好好道個歉,到時候你也要為我說兩句。”
沈南知表情有一絲松動,“你有線索了?”
“司梵想跟孟氏合作,他就必須告訴我人在哪。”他給的讓利可不小,司梵歸根結底是個商人。
“那萬一......”
“他還沒有膽量騙我。”
沈南知聽他說的不像有假,眉宇深深皺起,作為交換,她要跟他結婚嗎?
婚姻應該是幸福的。
不應該是這樣。
她一時沒應答,孟随洲已經當她同意,他高興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又把人抱到床上。
“你先休息一會,我還有點工作。”
出了房間,他的嘴角完全落下,邊下台階邊掏煙,打火機被風吹滅。
往複打了幾次,他把打火機扔了。
“喲,生這麼大的氣?”
他轉頭,是祁茗。
她大着肚子不好下樓梯,他扶了一把,人站定即松手。
“怎麼樣了?”她問。
他把打火機撿回來,點燃煙,“我們會結婚的。”
......
刷到求婚的事情時,孟珵正在跟孟氏的人交流去澳洲的具體事項。
照片精美得像挑着角度拍出來的,他看了一會,選了一張孟随洲和沈南知站在一起的背影保存。
“恭喜。”他公事公辦的語氣給兩人發了祝福。
一個沒回複,另外一個發了問号。
沈南知不知道朋友圈怎麼就發出去了,這來自于林伊接受了錯誤的信息,她在還沒搞懂之前,手機鈴聲響起。
是上京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