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南知猛然擡頭。
他的喉結滾了滾:“隻是登記了死亡證明,人又沒找到。”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孟父一般情況下不會打那麼多遍電話,公司裡關于孟随洲和孟珵不和的流言不少,孟父前天晚上千叮咛萬囑咐,就是矛盾繼續擴大。
孟随洲看了眼沈南知,接起電話。
“你在哪?”
“會議還沒結束。”
孟父統共就這兩句話。
“投票已經結束,我在不在都沒有關系了吧。”沈南知現在這個狀态,他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單獨待着的,“我已經給足面子了。”
那邊挂得很幹脆,孟随洲挑了挑眉,他算是知道沈南知的命門了。
“我已經在托人找了。”事實上,他這邊已經有點消息,不過他先不急着說。
沈南知懷疑他在騙人,“你當我三歲小孩。”
孟随洲松開她,手随意地往兩邊一攤,“那你就相信她已經死了吧。”
“......”她白他一眼,“要不是因為你,我至于連一面都見不到嗎?”
孟随洲承認當時自私,可這麼多年,沈嘉儀也沒來看過,這也算在他頭上?
“你冷靜一下,講講道理,我當時是怕你跟着她過苦日子。”
“那是你自私。”
“......”
孟珵下來就是看到這樣兩人鬥嘴的這一幕,沈南知表情認真嚴肅,另外一個吊兒郎當的,活像在死皮賴臉求原諒。
孟随洲緩緩直起身,半脅迫地朝她說:“我幫你找人。”
沈南知了解這人的人脈,她半信半疑的,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怎麼跑下來了?”孟珵問沈南知,“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們兩人氣勢差不多,沈南知夾在中間,壓低了呼吸道:“我沒事,走吧。”
孟随洲眼眸裡閃過淡淡的輕蔑,他雙手垂放,擺出一副随意的姿态來,“我是不是要跟你說一聲恭喜。”
孟珵看他一眼,沒說話。
“沈南知,我可以幫你找人。”孟随洲說完,徑直朝他車子那邊走。
沈南知停下腳步,手不自覺地蜷了蜷,孟随洲已經上車,黑色的半透明玻璃上映出他輪廓分明的五官。
“你姑姑有什麼消息嗎?”孟珵道。
“22年的時候人失蹤沒找到,有人給她登記了死亡證明。”
孟珵垂着視線,寬慰她,“屍體沒找到,還有一線生機。”
“嗯。”
“接下來的會議,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孟珵聳肩,忽而舒了一口氣,“就那樣吧,應該是可以的。”
孟随洲等了兩分鐘,不耐煩地滴了兩聲喇叭,有什麼話可以說那麼久?!
他手指點點敲擊着方向盤,盡管覺得自己卑劣至極,如果沈南知站在孟珵那邊,除非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