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一時不知哪個孟總,問服務員也隻說姓孟,她還沒說話,童童小手已經抓住了那個模型。
孩子在包廂裡待不住,沒一會又出去外面玩。
沈南知乘上廁所的間隙出去看一眼,童童一個人坐在大廳沙發上,旁邊是工作室的同事肖莉。
童童先是看見她,然後有人從後院出來,他放下模型就跑過去。
沈南知順着看過去,孟随洲跟孩子撞了個滿懷,他後退一步,穩住身形後低聲訓斥道:“跑這麼快幹什麼?”
“大哥哥,那個。”童童指着他手裡一個精緻的黃鶴樓木雕。
大哥哥?!
“童童。”沈南知上前,在孩子接到木雕之前,一把擋了回去,“媽咪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别人的東西不能要。”
“媽咪?”孟随洲滿臉的不可思議,目光掃過兩人,“這個小黃毛是你生的?”
自從上次後,兩人已将近兩個月沒見面。
一見,依然是劍撥弩之的架勢。
沈南知眉頭皺起:“什麼黃毛,你放尊重點。”
“你結婚了?!”他語氣很兇,臉色也愈發難看,“外國男人?”
“關你什麼事?”沈南知說着将孩子拉到身後,“謝謝你的模型,不過請你拿回去吧。”
“外國男人很有優勢嗎?”孟随洲冷哼一聲,挺不屑的,手裡的東西他也全然不顧童童眼裡的渴望,甩手扔到一個高架上。
“......”沈南知就知道,跟他永遠沒啥好話可以說,該感謝的感謝了,它帶着孩子就走。
好在飯局也差不多,她送走市政的人,坐到車上打開窗戶,深呼幾口氣才感覺氣順了些。
她問肖莉在大廳裡是怎麼回事。
想起這個,肖莉挺生氣的,“一開始童童沒想要那個模型,是有一個服務員拿下來逗他,另外一個過來說怕摔壞了,語氣很兇童童才哭的。”
沈南知了解始末後摸了摸孩子的頭。
“南知姐,都怪我沒看好童童。”肖莉有些愧疚。
沈南知安慰她:“不怪你,童童之前性格不太好,又是個男孩子,挺難帶的。”
“孩子父親呢?”肖莉才問完,童童立馬睜眼,原來是在裝睡。
沈南知笑了笑,看向窗外,沒回答這個問題。
童童原名沈嶼仝,是沈南知兩年前在國外領養的孩子,他今年四歲,因為在福利院裡營養不好,長得比同齡人更小些。
她剛剛領養時,他遠比現在惡劣得多。
臨到家的時候,肖莉道:“南知姐,今天那個孟總跟你認識嗎?”
“怎麼了?”
“今天争執的時候,他過來說話那兩個服務員才作罷的,後面他還打電話給四季春的老闆。”肖莉當時還想,哪裡來的這麼熱心的人還這麼帥。
沒成想,他跟沈南知是認識的。
也怪她眼拙,沈南知這顔值氣質家世肯定很好,跟那種階層的人認識也不奇怪。
“我知道了,謝謝。”沈南知說。
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去感謝什麼,反正在他那裡,她從來沒有良心。
孟随洲那天質問之後也完全沒有消息,就在沈南知忙得将這件事抛之腦後的時候,她突然又撞見了她。
這天,她難得休息,在童童睡下後,到會所跟林伊喝酒。
紅紅綠綠的光線下,人的臉部輪廓變得模糊,很多心痕在此時也可以顯露稍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