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蘇禾正在觀察那個怪物,被陸淩雪過于尖銳的聲音吵得頭疼,當即就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你好大的膽!你一個小小的妾......”陸淩雪推開攙扶她的婢女,朝着蘇禾撲了過去。她實在受夠了蘇禾,恨不得現在就把蘇禾摁進這火裡,把她燒成灰!
可陸淩雪還沒能挨着蘇禾,蘇禾已經用力抓住了她的發髻,硬生生地拔出了兩支钗。
陸淩雪的頭發一下子就散落下來,發尾處還透着焦糊味,加上熏得黑漆漆的臉,讓她看上去也像一隻鬼!
她摸了摸淩亂的頭發,不敢置信地看着蘇禾,突然就爆發出一聲尖叫,“蘇禾你這個賤婢!你敢搶我的發钗!你知道這钗是誰賜給我的嗎?”
“你要是想被鬼吃掉,那就繼續嚎,把鬼叫過來,一口把你腦袋咬掉。”蘇禾一巴掌把她從面前扒開,大步往前走去:“張酒陸,跟我去見大人。”
“蘇禾你站住!你們都是死的嗎,她搶了太後賜的發钗,還不抓住她。”陸淩雪氣急敗壞地叫嚷道。
張酒陸隻覺得耳朵都被她的尖叫聲給刮疼了,突然,停下腳步,也嗷地叫了一嗓子:“我的個乖乖哎,這鬼長腦袋了!”
陸淩雪被他這一聲嚎叫吓得魂都快飛了,她僵着脖子,慢慢地轉頭看向了前面。
那原本沒腦袋的怪物,竟然真的慢慢地長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在夜雪之中,真是詭谲怪異,讓人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
她眼白一翻,直接吓暈了過去。
蘇禾想了想,又走了回來。
婢女們此時哪裡還有膽攔蘇禾,一個個地吓地癱倒在地上,驚恐地看着蘇禾,抖得一個比一個厲害。
蘇禾彎下腰,毫不客氣地往婢女們頭上一陣薅,又奪了幾支钗。
“蘇姑娘,你這财,也發得......離譜了......”張酒陸咧咧嘴角,指着陸淩雪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她镯子更值錢!不如索性一起拿了。”
“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貪财的人嗎?”蘇禾不滿地說道。
張酒陸立刻看向了蘇禾抓得滿滿兩手的钗,點頭:“是的。”
“你懂個屁,我要去幫大人。”蘇禾看向前方那龐然大物,堅定地說道:“那不是鬼,是燈籠!”
這破東西竟然把大家害得在風雪裡凍了一天一夜,還差點把她的大人燒糊了,她今日一定要把它戳得稀巴爛!
“什麼?燈籠?”張酒陸轉頭看向蘇禾,錯愕地問道。
“七山躍魚燈!現在已經展開到第七層了,我要去紮破它!”蘇禾甩掉披風,摟起裙擺往腰帶裡掖緊,快步往前走去,脆聲道:“我不用自己的钗,這可都是真金白銀買的。陸淩雪又高貴又有錢,用她的發钗,也是成全她的美名。”
她從頭上取下那朵小絨花,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裴琰的方向,大聲道:“大人!這是一盞七山躍魚燈!”
“七山躍魚燈?不應該是漂亮的魚燈嗎?”張酒陸終于反應過來了,他揉了揉眼睛,震驚地看着遠處那龐然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