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裡,有這麼多人。我們進了暗室,若有人拿她們來威脅我,我要不要出來?”蘇禾問道。
“當然不出來。”暗衛長擰眉。
“如果他們要殺唐寶枝呢,殺孩子呢?”蘇禾又問。
暗衛長張張嘴,又閉上了。
“不進去了!”蘇禾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脆聲道:“這一戰,王爺必赢,我們就在這裡等!”
蘇禾真的覺得,這時候不進暗室很好,這裡有唐寶枝這樣的女孩子,她們就應該在這烽煙亂世裡互相扶持,不能自已一個人躲着。
她一個人的力量小了點,可是她們這些女子聚集在一起,總能自救。說不定,還能幫到那些在前面浴血征戰的将士
星光點點,落在祠堂後的半山腰裡。
幾聲鴉叫攪動了甯靜的夜色,齊霁風舉着望遠筒,眉頭微皺,緊緊盯着祠堂大院。
“她沒進暗室。”他喉頭動了動,扭頭看向了魏長淵:“你去找她做什麼?”
“沒什麼,你那麼想她,我幫你去瞧一眼。”魏長淵嘴角抿了抿,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胡鬧,她是我的晚輩。”齊霁風輕斥道。
“那你把她許配給我。”魏長淵盯着他的眼睛,玩味地說道。
“魏長淵,大事當前,不要任性了。”齊霁風微微皺眉,把望遠筒遞給了他:“按計劃做就好。讓他們先打,我們來收拾殘局。就算裴琰赢了,他們也大傷元氣,到時候你便是新帝。”
“新帝,你可以把蘇禾許配給我嗎?”魏長淵仍是死死盯着齊霁風的眼睛。
“你覺得她會願意嫁給你?”齊霁風被他問急了,嘴角抿了抿,不悅地問道:“你說實話,你剛剛到底做什麼去了?”
“做一件讓她願意嫁給我的事。”魏長淵咧咧嘴,臉往齊霁風面前俯過去,小聲說道:“到時候你可别急眼。”
齊霁風一把抓住了他,逼問道:“你給她下蠱?”
“她有百日糜,又有了身孕,下蠱,她必死無疑。我要娶她,怎麼可能娶個死人?你放心,我說的是,她願意退給我。”魏長淵扣住齊霁風的手腕,一點點地拉開他,俊臉也冷了下來:“你讓我不要任性,你最好也聽話一些,不要再讓我生氣。”
齊霁風深深地吸了口氣,反扣住了魏長淵的手腕,低低地說道:“你我都是男子,長淵......清醒一點。你做了新帝,就要開枝散葉,要兒孫滿堂,要綿延子嗣。”
“是啊。”魏長淵冷着臉,用力甩開了齊霁風的手。
“長淵!别任性。”齊霁風看着他沒入夜色的背影,雙拳慢慢握緊,低聲道:“算我求你,十多年了,你我的心血将凝成寶珠,别讓這心血碎掉。”
魏長淵越走越快,很快就沒了身影。
齊霁風慢慢轉身看向了山下燈火微弱的祠堂,神情變得冷戾起來。
所有的人裡面,裴琰最難對付。讓皇權之争消磨掉裴琰的元氣,這大庸江山,他來坐也未嘗不可。他會比任何人都坐得好!包括魏長淵!
......
皇宮裡。
李慈不停地踱着步,他臉色蒼白,眼神惶然,不時轉頭看向門外。
“李禹進攻沒有?”他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
“還未到子時。”侍從上前說道。
“怎麼還沒到。”李慈深深地吸了口氣,拿起書案上的茶盞猛地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