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郡王妃信任,妾願試上一試。”蘇禾擡眸看向長公主,輕聲說道。
“你是為了結交她那兒的貴婦人,想給荷園拉生意!”長公主冷笑道:“可你别忘了,能混得風生水起的,沒一個是簡單角色。她偏偏請你過去,到底是因為你手藝好,還是因為琰兒?”
“當有一半是為了大人,齊钰該入仕了。”蘇禾小聲回道。
“倒是不蠢。”長公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道:“那你若是在宴上發作了,又怎麼辦?”
蘇禾一下就怔住了,長公主也知道她會随時發作?
“大人給了我這個。”她從脖子上扯出了那枚珠子,輕聲說道。
長公主盯着珠子看了好一會,低聲道:“罷了,如今既然接了,那就仔細些。”
“是。”蘇禾福身行禮。
長公主也懶得再與她多說,朝她揮揮手說道:“琰兒那裡,今日就讓嫦佳去伺候。都是女子,你該給嫦佳讓條路。”
蘇禾福身行禮,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殿下,真讓她去百慧莊啊?”寶珠酸溜溜地說道。
長公主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既然齊家主動結交,本宮何必拒絕。那齊郡王妃是個角色,琰兒身邊需要助力。”
一陣寒風吹過,雪花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蘇禾仰起小臉,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抿唇笑了笑:“下雪了!可以堆雪人了。”
“蘇姨娘真是好脾氣,長公主讓你做湯,卻讓新夫人去送,你竟也笑得出來。據我所知,你是不能生的,等來日年老色衰,看你如何笑得出來。”溫舒儀從一邊走出來,一臉嘲諷地盯着蘇禾。
“哦,聽到了。”蘇禾不緊不慢地掃她一眼,搓了搓有些涼的小手,歡快地說道:“秋韻,我們回去殺雞!挑些好看的雞毛做毽子,咱們踢毽子玩。”
溫舒儀看着蘇禾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冷,掐着帕子的手,骨節都泛出青白色來。
“溫姨娘,回去吧。”婢女扶住了她。
“我不能離開公主府,我回去隻有死路一條,我要得到寵愛,我要生下孩子。”溫舒儀攥緊拳頭,喃喃自語。
......
到了晚上,雪越來越大,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蘇禾趴在桌上,細心地整理雞毛,她挑了好些又長又濃密的羽毛,明兒做成毽子了,一定能踢得很高。
吱呀一聲。
房門推開了,一股子夾着凜冽寒意的冷香氣湧了進來。
蘇禾掀了掀眼皮子,坐着沒動,隻輕輕哼了一聲:“大人。”
“好大的膽子,雞湯裡隻放了兩個雞屁股!”裴琰解開披風,從桌上拿了根羽毛,在她的鼻頭上輕刮。
好大一盅湯,揭開了,裡面隻有兩隻雞屁股。
蘇禾皺了皺鼻頭,笑嘻嘻地看向他:“我挑的最肥的兩隻雞屁股!是不是吃着别有一番風味?我這道湯就叫做,熱臉貼冷屁股。”
“誰能厲害得過你!給自家男人吃雞屁股。”裴琰拿羽毛往她臉頰上輕拍了兩下,俯下來,捏着她的小臉,往她的嘴上狠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