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張酒陸握着佩刀,瞅準機會,用刀鞘摁住了老鼠的脖子。
“烏鴉,老鼠吃得這麼壯碩,要麼附近有充足的食物來源,要麼是有人喂養。都進來,搜。”裴琰低眸看着那隻掙紮不停的大老鼠,沉着俊臉,用力揮了一下手。
暗衛從暗處閃身而出,很快就分散至各個角落,仔細地搜尋了起來。
“王爺,您瞧瞧這個,還真是有人投喂。”不一會兒,一名侍衛拎着一隻殘破的筐子進來了,筐中是咬殘的雞鴨,還有幾條隻剩下尾巴的蛇。
快二十年了,裴琰一直不肯踏進這裡半步。
所謂燈下黑,就是如此!不僅他,連皇帝也不願意想起這裡,這地方反而成了最好的藏身之所。
“不怪大人,若是我,也不會想踏進這裡半步。”蘇禾努力踮起腳尖,在他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我們突然來此,也算是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調人手。”裴琰沉聲道。
“搜仔細一些,不要放過半點蛛絲馬迹。”張酒陸一收玩笑的神色,沉着臉,大步走到門外。
蘇禾看他們搜了會兒,走到窗口,繼續研究那扇窗子。
“大人那晚就是在這裡看到的血月?”她小聲問道。
“是。”裴琰走過來,擡手摸了摸雕花木窗。
當年他還小,常會從窗外探進頭來,偷看父親在這裡寫字看書。
父親為人安靜,隻有和母親在一起時,話才會多一點。更多的時候,他都坐在這間房裡,捧着一冊書慢慢地翻看。可是母親說,父親少年時也是能言善道的,甚至他還很會唱歌,當年正是父親一首踏月歌讓母親沉迷其中,從此眼中再無他人,隻有那個風光霁月的裴家郎。
“大人,咱們晚上在這兒住一晚吧。”蘇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窗子,輕聲說道。
“發現什麼了?”裴琰也好奇起來,這窗子确實精美,但也就是窗子而已。
“我想研究一下這窗子。”蘇禾把袖子挽高,拖過了一條殘破的凳子,擡腿就要踩上去。
“小心些。”裴琰眼疾手快,立刻抱住了她的腿。
這凳子早就腐朽,哪裡還能站人。
果然蘇禾的腳剛踏上去,凳子轟地一聲就散架了。
“乖乖,不過一條長凳,竟也用了花梨木。”蘇禾雙腿被他抱着,腰肢猛地閃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肩頭,低眸看時,隻見凳子腿露出了色澤漂亮的斷面。
“畢竟是公主府邸。”裴琰仰頭看着她,沉聲道:“我托着你,你盡管看吧。”
“那你抱穩點,可别磕着我了。”蘇禾點點頭,用帕子打掉挂在窗子上的蛛網,小心地湊到了窗框上細看。
裴琰嘴角抽了抽,手臂小心地收緊。就在這時,蘇禾一隻小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捂住了他眼睛。
窗上灰塵多,别落進她家大人漂亮的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