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什麼鬼玩意兒?不會是人質吧?”衛峰心一緊,大聲問道。
裴琰落回戰車上,俊臉繃得極急,大喝一聲:“拉高領巾,戴上面具。是鬼蟲!給張酒陸發信号,讓他暫停攀爬,等我命令。”
距離太遠,他的箭射不到,所以他得盡量靠近城門,才有可能用火藥弓箭毀掉那幾隻大布袋子。
将士們迅速把脖子上的牛皮脖套拉高,将整個腦袋包得密不透風,隻露出兩隻漆黑的瞳仁看着前方。
“排斥我。”裴琰抓過箭囊背好,握着長弓朝着關門城門策馬奔去。
“快,繼續投擲!”衛峰用力握緊了長刀,大吼道。
傳令官奮力舞動着手中的令旗,大旗在風中舞得呼啦作響。火藥一枚接一枚地擲進了城門,大門處被轟得不停地震動,碎石滾滾砸下,順着坡勢朝着裴琰撞去。
眼看一個半人大的巨石就要砸到裴琰,裴琰猛地拉起缰繩,馬兒縱身躍起,躍過了沖來的巨石,而裴琰也再度縱身躍起,腳尖用力踩在馬背上,借力躍到半空中。手中長弓連發數箭,每一箭都射向關口裡面高懸的黑布袋。
轟的一聲,他射中了一個,火焰立馬引着布袋,鬼蟲飛出來,見人就咬。
關内的守軍立馬亂了!裴琰也不客氣,再度縱身一躍,朝着另一個黑布袋射出一箭。
鬼蟲飛出來,仍是沖着他們自己人撲去。
裴琰要做的就是鬼蟲不出關口!要咬,就咬他們自己人去。他不讓張酒陸現在進關口,就是想讓張酒陸避開鬼蟲。眼看他就要射出第三支箭,裡面卻出了變故。巨大的黑布袋子被裡面的人像蕩秋千一樣,朝着關口外面丢了出來!他立刻擡起弓箭,朝着砸來的黑布袋射出一箭!
可是黑布袋在半空中就散開了,無數鬼蟲密密麻麻地沖過來,他隻得收了弓箭,迅速往回奔去。
“快,快回來,王爺快回來!”侍衛們拉起了牛皮擋簾,紛紛沖着裴琰大叫道!
裴琰的馬倒下了,鬼蟲像吸血蟲一樣叮住了它,很快就鑽進它的身體,不過眨眼功夫,馬的眼睛耳朵嘴巴都開始狂流鮮血,它痛苦地抽搐着,翻滾着向坡下滾去。而更多的鬼蟲都沖向了裴琰,對他窮追不舍。
“快啊,快丢火把。”衛峰抓起一支火把,朝着追來的鬼蟲用力丢去。
侍衛們見狀,連忙抓起身邊一切可用的東西,點着了,朝着鬼蟲扔去。
裴琰飛奔着,大叫道:“放豬!”
他事先有令,豬少,這些豬得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衛峰正急得團團轉,聽到他的命令,趕緊過去打開了木籠,把裡面的豬趕了出去。
“但願有用,但願有用......”他念叨着,把穿了蛤蟆皮的大豬往外面趕。
豬受到了火的驚吓,往山坡上亂竄亂沖。大家緊張地看着,連呼吸都放輕了,偌大的山坡之下,剛剛還人聲嘈雜,四處是怒喝聲大叫聲,這時候卻剩下了碎石滾動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