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樂呵呵地把小手塞進他的掌心,任他牽着往荷園那邊走去。改建蘇府時,徐老就特地做了條很有意思地懸空小道,直通荷園。這條小道建于高高的木樁之上,四周林木環繞,不時又隐于甯亭台樓閣之間,待起霧時,更是若隐若現。
裴琰拉着蘇禾的手上了懸道,二人慢步走在懸道上,遠處是荷園的碧水紅瓦,腳下是新溪山府的假山溪流,還沒到夜晚呢,便像進了幻境。
“當年我娘為蘇老狗畫荷園圖,京中所有人都說蘇老狗是天才,将荷園視為大庸國最美的園子。如今看來,娘親隻拿出溪山人十分之一的功底。”蘇禾感歎道。
“那我也算是沾你的光,可以一睹溪山府建起的大好風景。”裴琰停下腳步,看向前面。
前面是一架高懸于半空中的秋千,從懸道到荷園,下去的時候不是走樓梯,正是這部秋千。
這秋千也編得美,胳膊粗的繩索上面纏繞着花藤,人或坐或站在秋千上,慢慢地晃動,越蕩越高,最後落在荷園那邊柔軟的草地上。
裴琰帶着蘇禾站在秋千上,那秋千高高地蕩起來,俯瞰去,兩園風景如畫,她和裴琰就站在畫的正中間,擡手就能抓到雲彩,低眸便見綠樹蔭蔭,花紅柳綠。
“等荷園再開張時,我要造十個這樣的秋千,一兩銀玩一次秋千。”蘇禾興奮得小臉泛紅。
裴琰低眸看她,嘴角微勾:“家裡的後園子也造一個,不必建這麼高,就矮一點,四周樹木種得密一點,别人都看不到才好。就你和我坐在秋千上,若是有雲霧時,四周再用錦布圍起,那風吹得帛布輕響,又是一番滋味。”
蘇禾聽了半天,後知後覺地聽出他并非真心想蕩秋千,而是他心蕩漾!
“大人,你真敢想啊。”她轉過小臉,好笑地說道。
“我想與娘子一起蕩秋千,娘子給不給?”裴琰低下頭來,唇瓣輕輕落在她溫軟的唇上,輕聲問道。
不給......
蘇禾小嘴兒一彎,笑得有些促狹:“我要帶着小珍珠和兒子一起蕩秋千,你隻能推秋千。”
“推也行。”裴琰長眉輕揚,低笑道:“把小的哄睡了再與你一起蕩到天上去。”
你浪蕩!
正說着,懸道底下傳來了小錦兒的聲音。
“王爺,禾兒姐姐,要下桂花雨了。”
蘇禾低頭看去,隻見風卷起一樹金桂花瓣,紛紛揚揚漫天飛舞。恰好此時他們的秋千飛起老高,從桂花雨裡穿過,烏發飄揚,裙衫烈烈,滿荷園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仰頭看向了這畫卷中的神仙眷侶。
二人玩了好一會才從秋千下來,進了園子,才發現變化有多大。
這園子被一分為二,湖畔那一片保留着原來的模樣,再往裡面,花園全改成了菜地,另外還開辟了養豬養雞的園子。荷園以前的夥計大都還在,另外又收留了不少流落街頭的婦人和孩子。
蘇禾以前在牆邊還有一小片草藥園,現在還留着,劉嬷嬷在裡面又種了一些田七和艾蒿。
“園子改成這樣,你以後不賺金子了?”裴琰問道。
蘇禾挽起袖子,拿了一隻小藥鋤跳到地裡,笑道:“大人此話差矣。我以前缺錢,所以愛錢。現在我有錢,自然該做些當下最緊要的事。你趕緊來,挖點艾蒿帶回去,現在先曬幹,到了重陽時正好煮水用。”
裴琰乖乖地下了園子,把袍擺往腰帶裡掖緊,拿了隻竹籃跟在蘇禾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