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泠王,明姝郡主,一路保重。”蘇禾朝他點點頭,松開了魏姝的手。
魏姝的哭聲一下就大了:“禾兒你生了之後,要馬上給我寫信,告訴我你到底生了幾個,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我要做孩子的幹娘。”
“你自己都沒成親呢,怎麼做幹娘。”唐寶枝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可以的。”魏姝飛快地抹着眼淚,一步三回頭地往馬車前走。
蘇禾扶着腰,快步跟在她身後。眼淚也不停地落,她也舍不得魏姝。這個在她和裴琰被困在府裡,第一個沖出來幫她的姑娘,從來沒有因為她的出身而看不起她,反而一直對她極為和善。出身貴族又如此真誠率真的女子,真的不多。
也算是西泠王養得好吧。
如此一想,她對西泠王也沒那麼讨厭了。
“王妃也要保重。”西泠王猶豫再三,還是拿了個令牌出來,小聲說道:“希望王妃能收下這個,這是西泠郡留在京中的暗樁,他們會保護你,隻聽命于你。”
蘇禾看着那塊令牌,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西泠王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蘇禾終于伸手接了過去。
這東西是有用的。
她不拒絕任何有用的東西,萬一關鍵時刻可以幫到她和裴琰呢?
西泠王長長地松了口氣,眼眶也泛紅了,嗫嚅道:“往事之事,是我對不住你娘親,若我知道你的存在,必不會放任不管。”
“王爺請吧。”蘇禾打斷了他的話。不過是一時貪歡,若有真心,豈會不去尋找娘親?又怎會不知她的存在?
西泠王見她還是淡淡的,隻好轉身上了馬車。
唐寶枝走過來拉緊了蘇禾的手,抹着眼淚,看着馬車慢慢地往城外走去。
“禾兒,姝兒這一走,隻怕再難見到了。”唐寶枝哽咽道。
“會見到的。”蘇禾攥着帕子給她擦眼淚。
“寶枝。”池書玉的喚聲從二人身後響起來,溫和裡還了些許擔心。
“唷,玉書哥哥來了。”蘇禾擦了擦眼睛,轉身看向池書玉。
池書玉臉紅了紅,拱拳向蘇禾行禮:“王妃娘娘。”
“怎麼突然見外了。”蘇禾輕聲道。
“禮數不可廢。”池玉書低聲說道。
“你什麼時候去唐家提親?我跟你母親一起去。”蘇禾說道。
有長公主府的名頭,唐寶枝就算是下嫁,也不會讓這對有情人受太多議論。
“多謝王妃。”池玉書的耳朵一下子就紅透了,他看了一眼唐寶枝,又一臉認真地說道:“家中正在準備聘禮,必傾盡池家所有,迎寶枝進門為妻。”
真好呀,真好!希望身邊每一個人都能過得這麼好。蘇禾想到哭着離開的魏姝,又難過起來了。
“王爺。”突然池玉書轉身行了個禮,有些拘謹地請安。
蘇禾擦擦眼角,轉頭看向了身後。
裴琰來了,把缰繩給了侍衛,走到了蘇禾面前,擡起手,指尖抹過她的臉,身子彎下去看着她笑:“我就知道你要哭。”
“那你還笑!你快把嘴巴合上。”蘇禾生氣了,捏着他的嘴皮子,不滿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