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撷芳公主。”長公主指着站在正中間的那位婦人說道。
這婦人約莫四十來歲的模樣,柳眉細眼,笑起來眼兒彎彎的,挺和善的樣子。蘇禾以前從未聽過撷芳公主,有些好奇地多打量了幾眼。
“你有多年沒出來走動了,怎麼今年出來了?”長公主坐到主座上,打量着撷芳公主問道。
“今早一起來就聽說别院被燒了,外面傳了好些流言,我擔心長公主,所以過來看看你。”撷芳公主看着長公主,關切地說道。
長公主皺眉,不悅地說道:“外面傳什麼了?”
“無非是那些話罷了,”撷芳公主擺擺手,輕聲道:“隻是都過去這麼久了,這些孩子怎麼突然跑去别院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外面傳什麼了?”長公主看着她,固執地問道。
蘇禾心裡犯起了嘀咕,不會是那幾句血字絕筆傳出去了吧?
“說是永骁王跑去燒的。”撷芳公主猶豫了一下,說道:“還傳說燒别院的時候,天上飛過了好多火烏鴉。”
什麼火烏鴉,那是被火燒着了。
可憐的烏鴉。
“這些人不嚼本宮的舌根,她們嘴巴就沒事幹。”長公主不悅地說道:“琰兒是查案,路過别院,思及他父親,所以進去祭奠。沒想到燒着的紙錢被大風一吹,引着了帷幔,就燒起來了。燒便燒了吧,那地方荒了十八年,留着也沒意思,這些人真是亂傳。”
蘇禾想給長公主豎大拇指,長公主真會編,編得跟真的一樣。
“可那裡不是封着嗎?他就這樣進去,不算抗旨。”另一名婦人忍不住問道。
蘇禾瞧過去,她神情倒是真心關切,不是八卦。
“國公夫人多慮了,他奉旨查案,太子和慈王,還有齊霁風都跟着呢。”長公主端起茶盞飲了口茶,面上現出幾分恍惚之色,突然說道:“你們嘗嘗這雪茶,這是蘇禾親手所制的茶葉。”
幾人愣了愣,都端起了面前的茶盞,聞了聞香,吹了吹熱汽,這才遞到唇邊輕飲一口。
蘇禾喝茶,等稍涼之後,仰頭就是一大口。
這樣小口抿茶,是怕淹死了舌頭不成?也不知是誰定的規矩,大家閨秀就得笑不露齒,得溫柔端莊。啧,想一想,還是與許夫人她們呆在一起舒服。
說起來,她有好些日子沒見着齊郡王妃和許夫人了,竟有些想她們了。
“聽說蘇姨娘手巧,果然名不虛傳,這雪茶當真是沁人心脾。”國公夫人放下茶盞,笑容滿面地看向了蘇禾:“其實今日來,我有件事要請蘇姨娘幫忙。”
“我?我能做什麼?”蘇禾驚訝地看着她。
“開春後,我府上想辦一次春花宴,邀請京中貴女齊聚。京裡都傳荷園風光好,我家裡那幾個女兒都吵着想去荷園。路上寶枝小姐也極力推薦,所以我想問問,正月十六那日,荷園可得空。”國公夫人問道。
蘇禾眼睛一亮,生意來了!她的荷園要在貴婦之中打開局面了!而且她沒想到唐寶枝會替她說話。她走上前來,向着國公主夫人福身行了個禮,溫溫柔柔地回話:“既是國公夫人想開宴,荷園必會全力以赴,定不會國公夫人失望。”
“那就多謝了。”國公夫人趕緊上前來扶了她一把,笑着說道:“下午我就讓人把訂金送來。”
“好,另外還請國公夫人把幾位小姐的口味喜好一并送來,明日,妾身就把宴上的菜色寫成單子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