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坐擁岷州,若本王不能安全回去,岷州就會大開國門,本王的兒子會帶着八千象兵踏平通往京城的每一條路。”岷州王抓起了酒壺,仰起頭來,對着壺嘴直接喝了一大口。
在大牢的幾日,他每天昏睡,醒來時肚皮餓得咕咕直響,喉嚨渴到想要喝盡滿江的水。
裴琰這狗崽子,敢對他用陰招!他這輩子陰過的人多了去了,還是頭一回被狗崽子給陰了。不僅把他關進鐵牢裡,還不給他吃喝!
“王爺,大妃和幾位側妃對世子位争得厲害,王爺不如趁此次機會,試探一下,哪位王子對王爺最是忠心。”随從眼神閃了閃,垂着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砰地一下,岷州王把酒壺重重地砸在桌上,轉過大臉,滿目陰鸷地盯住了随從。
随從背上冷汗直冒,雙腿也開始抖。突然,他撲通一下,他跪下去,用力地磕頭。
“奴才多嘴,求求王爺饒了奴才的狗命。”
岷州王盯着他,嘴角慢慢咧開,又抓起了筷子,冷冷地說道:“你說得對,趁此次機會試一下哪個兒子對本王最忠心。青兒雖然忠心耿耿,可是他腦子不好,不過進一趟京就把命給玩沒了。岷州之主,當有智慧,有謀略。”
“王爺英明。”随從松了口氣,膝行上前,谄媚道:“王爺,您讓奴才找世子妃,奴才已經找到了。”
“人在何處?”岷州王往嘴裡塞了一大塊牛肉,用力咀嚼着,左手抓了塊帕子往嘴上擦。
“就關在後面的廂房,還有一個女子,說是昌平郡主,葉朗的夫人。”随從趕緊說道。
“帶上來。”岷州王丢掉帕子,大掌狠狠地推開了桌子。
随從手腳并用,趕緊往外爬,到了門外還爬了一截路,這才站起身來。不過他還是沒敢直起腰,深弓着身子,埋頭往後院跑。
見他恭敬,岷州王那一臉橫肉抖了幾下,冷哼道:“岷州可有信使來?”
“回王爺,六王子來過信,說裴琰派了密使,秘密接觸了他和幾位王子,他請示王爺如何處置。”一名侍從上前來,恭敬地說道。
“何時來的信?”岷州王問。
“今日午後。”侍從立刻說道。
岷州王盤算了一下時間,點頭道:“我關進去幾日,他打的原來是這主意。想趁本王不在,扶持我兒子奪位。可惜他打錯了算盤,在岷州,所有兵馬隻聽命于本王。誰敢上位,本王的大将就殺誰。”
說話時,外面來了腳步聲。
那名随從帶着陸淩雪和昌平來了。陸淩雪依然嬌豔,昌平卻一臉臘黃,削瘦如紙,頭發也枯燥得厲害,隻管垂着頭,默默地跟在陸淩雪身後。
二人進了門,陸淩雪立刻淚水漣漣地下拜:“兒臣見過父王。”
“青兒死了,你為何不立刻返回岷州,而是躲起來。”岷州王盯着陸淩雪,嘴角咧了咧,慢吞吞地問道:“你說,是不是你勾結裴琰謀害青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