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思索許久,終是應下,“好。”
兩人過來的時候,戚烈正蹙着眉頭看向遠方,昏迷的兩個副将之中,就包括他僅剩的兒子戚屹川。
前幾月剛剛失了妻女,如今就連最後的兒子也命懸一線,戚烈一下子就蒼老了十幾歲。
敲門聲響起,戚烈轉頭,就見沈傾朝他款步而來。
戚烈滿臉驚色:“靖安王妃?”
沈傾将懷中團子放下,看向戚烈,神色認真,“侯爺,沈傾今日前來,是想詢問一下阿晏的事情。”
暗衛雖然傳回了密信,但到底隻有寥寥數語,事情具體如何,沈傾還需要從戚烈這裡得知。
知道兩人夫妻情深,戚烈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将實情如實相告。
除了六個暗衛之外,陸晏還帶着一隻蠱獸進了南疆,也就是團子的親哥哥,至于另外兩隻蠱獸,則是被陸晏留在了南陽城,以防止南疆有蠱師竄出作亂。
得知事情的全部經過,沈傾便将自己接下來的事情稍稍透露了幾分,同時讓戚烈照顧好容珩師徒。
一聽沈傾和謝昭華兩個女子要親赴南疆,戚烈一下子就急了,“這怎麼行!”
沈傾卻是看了看一旁四仰八叉躺着的團子,“侯爺,現下,我是最适合去南疆的人。”
通曉蠱術之人,整個大楚,除了陸晏,就隻有她。
戚烈神色凝重,不語,謝昭華的聲音繼續響起:“侯爺,昭華既為謝家人,就該為大楚謀安穩。”
為家國,哪怕前途萬難,也自當舍身而行,這是謝家的祖訓。
話已經說到了這般份上,戚烈自然也是無法再攔,隻能派人護送二人前往。
從城主府後門出了府,又穿過層層守衛出了城,沈傾和謝昭華一路向南,不過一個時辰就看見了駐守的戚家軍......還有早就等候在此的容珩師徒。
見到沈傾的瞬間,容珩一臉的得意之色,“我就知道,漂亮的小丫頭說話都不可信。”
沈傾無奈,“你們怎麼來了?”
容珩輕哼一聲:“我早就猜出你這丫頭不老實,要甩下我獨自跑路,所以早就在你的身上下了追蹤的藥粉,隻要你離開我的範圍百米之内,我就會有所感應。”
事已至此,沈傾隻能将兩人一并帶上,由此,原本計劃的二十三人,便變成了二十六人。
一行人朝着詭異密林的入口走去,密林幽幽,宛若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據戚烈所說,這片密林兇險,就連之前的那幾個小部落,都隻敢居于密林的外圍,從不敢深入。
容珩似是一點不在意此行的兇險,一直叭叭個不停,“你說說,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會算賬,我不僅武功好,醫術毒術還好,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優質打手嗎,你怎麼舍得不帶的。”
說到最後,容珩的語氣裡已經多了幾分控訴,就差一點,他就沒能搭上去往南疆的末班船!
南疆,那可是他想了一輩子的寶地啊!
沈傾沒精力同他扯皮,“容珩神醫,不知謝将軍的傷情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