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雪柳這麼一提醒,穆林淵總算是想起來了,于是又開始猶豫,“雪兒,若是太子側妃的話,那你......願意嗎?”
雪柳擡眸,一雙深邃幽然的眸子裡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細細看去,卻能發現裡面有一股名為野心的光芒正在徐徐亮起。
“太子殿下是未來的儲君,就算是側妃,也是不少世家女子求而不得的位置,而陽陵侯府若想繼續壯大,這太子側妃的位置,我們就勢必要牢牢攥在手心。”
眼下是側妃,并不意味着一直都是側妃,雪柳對自己有信心。
穆林淵覺得雪柳說的有道理,“雪兒說的是,那待太子殿下過來的時候,父親可就應下這門親事了。”
雪柳點頭,“嗯,不過父親要表現的稍稍為難些,父親要讓殿下知道,雪兒是陽陵侯府最寵愛的嫡長女,嫁到太子府中做妾,父親滿心不舍卻又不得不應。”
太子側妃,說的好聽,可實際上,依舊是妾。
穆林淵連忙應聲,“雪兒放心,父親記下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院子休息吧。”
雪柳卻是沒動,目光朝着林氏身邊的穆子謙看了一眼,“父親,子謙如今已經十四歲了,這些年來我也暗中為他培養了不少好名聲,如今想要定下一門好親事,顯然不難。”
聽雪柳這般說,穆林淵就知道她有了好主意,“雪兒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宜甯侯府的嫡長女,隻不過事情能不能成,還暫時不能确定。但我想說的是,這兩年,父親母親勢必要在子謙身上多經營一些,尤其是名聲,千萬不能在這上面出差錯。”
宜甯侯是百年世家,主母雲氏手下又握着百萬家财,若是能夠娶到她的女兒,于陽陵侯府無疑是百利無一害的好事情,于是穆林淵當即鄭重保證道:“這一點雪兒就更不必擔心了,子謙的事情,我和你母親一定會嚴加注意。”
雪柳應了一聲,這才帶着碧痕回院子了。
直到雪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穆子謙才一臉控訴的對着林氏出聲質問:“母親不是說過待我和芙兒到了婚嫁之年就讓我們成親的嗎,怎麼現在卻要我娶一個從沒見過的宜甯侯府小姐,我不管,反正我不娶。”
穆林淵沒忍住拍了一下穆子謙的後背,“怎麼同你母親說話呢!”
穆子謙心頭憋悶,卻還是稍稍收斂了些,穆林淵這才繼續道:“讓你娶宜甯侯府的小姐,又沒說不讓你娶雪芙。雪芙的家世太低,是做不了我們陽陵侯府的當家主母的,待你娶了宜甯侯府的小姐之後,我和你母親再做主把雪芙擡為你的妾室,這不是兩全其美的法子麼。”
穆子謙還是有些不願意,穆林淵直接一句話戳在了他的痛點上,“怎麼?難道你想以後你的那群狐朋狗友們個個吹噓自己娶了哪家尊貴的小姐,到你這裡就成了一個寄養在府上的表小姐,你覺得這樣傳出去好聽,還是你有面子?”
這下穆子謙是真的老實了,不過林氏卻是嗫嚅着唇瓣欲言又止,然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話雖然難聽些,但卻也是事實。
待将穆子謙送走,穆林淵才拉着林氏的手安撫道:“夫人切莫多想,剛剛之所以那般說,是為了讓謙兒絕了某些不該有的心思,雪芙是你我看着長大的,在我心中,她就同親生女兒無疑,我不可能會看輕她的。”
林氏心頭這才好受了點,靠在穆林淵懷裡溫聲道:“我都知道的,侯爺費心了。”
......
雖然已經聽雪柳說了楚淩修對她有意一事,可穆林淵卻是怎麼也沒想到,第二日剛下了早朝,楚淩修便找上了門。
來意也很簡單,同雪柳說的一般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