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姜國公的罪名已經可以被釘死。
至于太子府,則是沒有搜出一件相關之物,就連庫房,都隻有為數不多的銀物,與楚淩修這些年表現出來的清正廉潔完全對得上。
不過楚淩修的身子依舊是狠狠一顫,似被什麼打擊到了一般,好半響才上前兩步抓住姜國公的衣袖,滿臉痛色開口道:“舅舅,你糊塗啊!”
姜國公知道,楚淩修這般,是準備将自己推出去擋下一切了。
雖然有些寒心,但姜國公也清楚,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
隻要皇後還在,隻要姜璃還在,姜家就不算徹底完。
想明白這一切,姜國公閉了閉眼,随即輕輕推開楚淩修,上前一步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秦家一事,青州、甯州、懷州賬冊,巴蜀旱災、北原大雪等等事情,都是老臣所為,如今證據确鑿,老臣甘願認罪。”
監察禦史秋明看不得姜國公和稀泥,“姜國公這是想一人擔下所有嗎?青州、甯州、懷州各地知府已經招供,這些禮品分明就是送給太子的!”
姜國公心一橫,“如果我不打着太子的名義行事,你以為他們會心甘情願的把東西送過來?而且陛下不是已經查過了,太子府根本就沒有一點贓款!”
在下面那些官員眼中,太子,一國儲君,隻待皇帝退位,便是未來的君主,所以這份銀财,送的自然是值的。
秋明神色一哽,收受錢财一事都是下面的人去做的,如今姜國公執意要将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太子府又沒有搜出東西,所以根本就無法證實楚淩修也參與了此事。
楚淩修也不為自己辯解,隻是一個勁兒的說着姜國公糊塗,眼中痛色仿佛就要溢出來一般。
姜國公已經認罪,但皇帝卻是依舊沒有宣告懲處的意思,因為吏部侍郎還沒有回來。
皇帝坐在上首,手中不斷翻閱着從姜國公府搜出來的賬冊,其中一本,記錄的是朝中官員送禮的明細。
從頭翻閱一遍,皇帝不由得冷哼出聲,朝中近一半的官員,竟然都給姜國公暗中送過禮,尤其以楚淩淵失蹤、楚淩熙失勢後的那段時日人數最為密集。
這個時候,剛剛出去同禁軍交涉消息的王淮又回來了,臉上帶着幾許複雜神色,對着皇帝低聲道:“陛下,剛剛禁軍搜查姜國公府的時候,還從姜國公暗牢裡搜出來一個瘋瘋癫癫的男人,渾身上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不過嘴裡卻是一直念叨着自己錯了,不該膽大包天的......強迫公主。”
最後幾個月,王淮幾乎是從嗓子眼裡發出來的。
此事若為真,這可是皇室之辱。
皇帝神色一震,“那男子是何人?”
“聽禁軍說,那人是姜國公府的庶公子,隻不過早在三年前便病死了。”
本該病死的人卻出現在府中的暗牢裡,那他口中念叨的話,就不由讓人懷疑了。
如果不是犯下大錯,姜國公又何必這般折辱此人?
“去查!”皇帝眸中一片冷色,和姜國公府有牽扯的公主,就隻有楚清漪一個,兩個月前才剛剛嫁給了尚書府的二公子,搬到了新建的公主府上。
王淮應下,連忙又出去了。
心中不由得暗暗念叨: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能一下子出這麼多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