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江富貴瞧見江書果然在屋裡,冷笑道:“夫人說,你就要做大小姐的陪嫁,去那武安侯府享清福去了,怎麼,不帶着你這瘋子娘一起?”
江書皺眉,還不等她說話。
喜娘瞪大眼睛:“陪嫁?什麼陪嫁?”
江書安撫:“娘,你别聽他瞎說,我、我沒有......”
喜娘:“什麼陪嫁?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陪嫁?”
江富貴冷笑,大聲:“你的好女兒,就要給人家當妾去了!”
“什麼?”喜娘一聲尖叫,雙手不停地捶打着太陽穴。
心口郁痛,江書伸手想攔。可喜娘力氣太大,她根本攔不住,還挨了好幾下。被打中了小臂上的傷口,痛得江書嘶了一聲。
喜娘一把推開江書,沖着江富貴大喊:“什麼女兒,我生的,明明就是兒子!是兒子!”
江書跌坐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自從她有記憶起,喜娘就一直是這般,當她是兒子,強逼着她記下各種各樣的圖形。還不讓她告訴任何人。
喜娘是大着肚子嫁給江富貴的。顧府下人之間都傳,喜娘模樣好,腦子又不大正常,八成是叫别人給騙了身子,隻能找江富貴接盤。
幼時記憶中,喜娘的精神時好時壞。
雖一直把江書認作是兒子,可也有時對待她真得很好......
“我生的明明就是兒子,怎麼給人家陪嫁!都是你們害得,都是你們......”喜娘哭喊着,攥着拳頭擊打江富貴。
江富貴也是口中各種污言碎語,不要錢地往外冒。
正熱鬧間。
江家門外,傳來一道喊聲:“江書,大小姐睡醒了,正等着你過去。”
無奈,江書隻好整好了裙子,去見顧如煙。
江書走出門去,江富貴在身後喊着:“閨女,攀上了高枝,可别忘了爹娘!”
江書無力地閉了閉眼睛。
江富貴不是她親爹,從小對她并不好,沒少苛待打罵。可,娘......畢竟是她娘。
等她從幕亓一那兒得了自由身,一定來接娘出去。一定......
顧如煙在花園裡見了江書。
瞧見江書遠遠走來,顧如煙猛地站起,“你、你回來了,真好......”
江書能逃出一條命來,顧如煙也替她高興。
她斥退跟着的侍女,雙手拉住江書細細的手腕,“你不怨我吧?”
“奴婢不怨。”江書笑笑,“都過去了。”
顧如煙小小舒了口氣,“江書,我三個月後,就要嫁進那武安侯府了。”
聲音中,說不盡的落寞。
江書忍不住安慰:“小姐别擔心,那萬小姐被九千歲收監,怕是再也回不到幕世子身邊了。”
萬吟兒鬧出來的事情不小,吳氏定不會再許她入門。
幕亓一和萬吟兒,這便算是完全斷了。
對顧如煙來說,是好事。
見小姐臉色實在不好,江書:“小姐,你、你别怪世子,世子也是......受了那萬小姐的蒙蔽,才......”
顧如煙搖了搖頭,“也不知怎的,從前,我滿心裡想的都是......阿一哥哥,可現在,一想到他,我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她長歎了一聲。
可婚旨一下,她必須要嫁。
江書也安慰不出什麼。顧如煙:“你這幾日就留在我身邊,也好好歇一歇,給我講講那萬吟兒到底怎麼被關進去的。”
話音剛落。
亭外傳來一道急急的腳步聲。
江書一擡頭,見是楊嬷嬷。
楊嬷嬷貼近顧如煙耳邊,一陣低聲細語。
顧如煙聽着,臉上微微露出詫異神色。
打發走楊嬷嬷,顧如煙滿臉歉意地看向江書:“武安侯夫人派了轎子來,指名要接你回去。”
江書微微一愣,“奴婢這就是去收拾......”
“侯夫人讓你,想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