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愣了愣,才想起沈無妄和彤妃師出同門。“他有咱們要的東西?”
“他沒有,主子有。”
彤妃輕歎一聲,“非是我不肯出頭。而是那兩種蠱十分重要,我從前也要過,主子不曾給我。能取來那兩種蠱蟲的,怕隻有沈無妄。”
主子對沈無妄和對她,完全不一樣。
彤妃決定把寶押在沈無妄身上。
江書點了點頭,“沈無妄那邊,我去找他。”
“你......”彤妃微一遲疑,“你有把握嗎?”
江書笑了,“我沒做過什麼有把握的事。也隻是試試。”
若是從前的沈無妄,自不必說。可現在的,老實說,她沒把握。
尤其是上次,那樣過以後。
彤妃本還想勸着江書遠一遠沈無妄,可現在,卻是不能夠了。她跟江書詳細地交代了自己要的兩種蠱的情況,“成年噬心蠱和幼體幻蠱,這兩種蠱十分重要也十分稀有,隻能拜托他......”
江書小心記下。
彤妃:“還有,盡快......”
“好。”江書深吸一口氣,叫阿翹進來,“去請沈大人,就說本宮有事相邀。”
片刻後,阿翹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看了一眼江書,欲言又止。
知道怕不是好消息,江書準備好面對:“說。”
“是。沈大人說、說......若是彤妃娘娘請他,他自當來。可若是貴妃娘娘請他,他、他......他不敢......”
一旁,彤妃:“他這是挑撥!”
沈無妄明知道自己因為不敢答應他的條件,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
卻非要故意說這種會讓江書誤會的話!
這人果然是......太壞了!
江書倒是不氣:“再去請。就說,是本宮有事相求于他,他要什麼條件,都随他提。”
阿翹走後,彤妃一臉擔憂,“那沈無妄狡猾得很,你為何這麼早就亮出底牌?”
“這不是底牌,”江書笑笑,“這是餌,他會咬鈎的。”
沈無妄果然咬鈎。
這次阿翹回來得晚了些,她向江書行禮:“娘娘,沈大人說......若娘娘真有誠意,今晚亥時三刻,一個人,慎刑司見。”
“這怎麼行?”彤妃皺眉。
亥時三刻,一個人,慎刑司......這三條,每一條都要命!
江書:“無妨,去告訴沈大人,這條件,本宮應了。”
彤妃急着:“不行,好歹也帶些你宮裡的侍衛。”
江書搖頭:“沈無妄真要怎麼樣的話,侍衛也攔不住他。”她頓了頓,“彤妃,你似乎很忌憚他。”
“不用這麼給我留面子,”彤妃苦笑,“我那是,怕他。”
江書:......
江書:“沒事,我不怕。”
入夜,亥時。
勇敢的謹貴妃一身黑衣,頭上随意挽了個發髻,按時到了慎刑司。
出乎她的意料,慎刑司裡燈火通明,卻空寂無人。
江書一步步走進去,隻聽得自己的足音,在走廊裡回檔。
最裡面的一間刑房裡,江書看到了沈無妄。
巧的是他也一身玄衣,内裡是赤紅如血的袍子。
沈無妄身前,一張鐵椅空着。幾道小拇指粗細的鐵鍊,自天花闆垂下,正落在那鐵椅前。
見江書來了,沈無妄挑唇一笑,随意地指了指那鐵椅,“謹貴妃娘娘,請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