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很久都沒見過幕亓一了。
久到......她幾乎忘了,她腹中孩子,真正得父親,就是幕亓一。
他......他不會愛自己,再也不會了......
就在她絕望到心髒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事。
在夢境更深處,有一雙手,輕輕地将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扶起。那雙手溫暖而有力,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萬吟兒擡起頭,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隻有一團溫柔的光暈。
看不清!
她越想努力,越是看不起眼前人的臉!
可那人給她的感覺,确實極緻地安心。
一個個無寵的孤寂夜晚,隻有他在。一次次的風波危難,也隻有他肯義無反顧地陪伴在她身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依賴他,信任他......
隻想讓他陪着......
她知道他是誰了!
從夢中醒來,萬吟兒滿是都被冷汗浸濕。她一時間竟沒有叫人,而是愣愣地看向行宮華貴的穹頂。
上面畫着曆代帝王将相,賢後佳人......
也在角落裡畫着不知名的情侶。
其中,那男人的臉,越來越像......
郁輔臣。
被冷汗浸透的薄被下,萬吟兒攥緊手指。
等她回去,等她回去......她一定要㐉郁輔臣好一點,再好一點。
那時候,萬吟兒還不知道
一切都太晚了。
顧家。
“你說什麼?”顧剛則失手打碎了手中茶盞,他愣愣地看向眼前陌生的年輕人:“你說的是真的?一個小太監,清涼殿的太監,如何敢毒殺太後?他......他為的是什麼啊?”
那年輕人好整以暇地笑笑:“不知道呢。”
“你......”
“算了,”看顧剛則氣得兇口劇烈起伏,那年輕人笑了,“顧相,我再賣你個消息。你若問那小太監圖什麼,我不關心,可我卻知道,是誰指使的他。”
“是誰?”
“都說了,是賣你的消息。顧相,你拿什麼來買呢?”
顧剛則緊緊盯着那年輕人,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說吧,你要什麼?隻要老夫能做到......”
“很簡單,”年輕人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我要,一個人的命。”
“誰的?”
年輕人用手指沾着水,在桌面寫下了一個名字。
顧剛則猛地站起身,顫抖的手指着桌面上的水漬,臉色慘白如紙。怎麼會是她?!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顧剛則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着心中的恐懼和憤怒。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着問道:“不要亂說!這樣的亂臣賊子,自然、自然是人人得而誅之?”
“是嗎?”年輕人微笑着看着顧剛則,眼神中滿是嘲諷和玩味,“那可太好了。顧相動起手來,心中肯定沒有疑懼。”
“老夫如何下得了手?老夫都不知這人在哪兒?”
“顧相好演技。”那年輕人拍手大笑,“可據我所知,顧家從來都不會把所有得雞蛋隻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頓了頓,眸色幽深,“當世之人,還知道景瀚行蹤的,怕隻有顧相你一個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