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妄曾經......吃過那麼多苦,好不容同意才活下來。
江書:“他中毒的時候,可會失去理智?”
“自然有過這樣的時候。所以他們總是關着他,在他中毒虛弱,不能反抗的時候。”彤妃頓了頓,“其實,他......隻有那麼兩三次,忍不住攻擊人。可他幾乎天天都在試毒......”
江書沉默不語。
所以,他傷害她的時候,也是自己控制不住?
可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服不了自己原諒,卻也做不到對沈無妄的過去視而不見。
她隻覺得心口疼痛。
像被利劍反複穿透的那種劇痛,讓人難以忍受。
她不懂為什麼。
明明,這些都是沈無妄的事,明明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沈無妄強大、冷漠、無情,甚至掌握着權利。沒人再能把他關進山洞,逼着他試毒。
他如今這般強大,隻要他願意,他可以不再受傷。
可他最近這幾次受傷,都是......為了她。
江書鴉羽一般的長睫掩住情緒,一言不發。
彤妃忍不住開口:“謹貴妃,我瞧着......如今的沈無妄,似乎對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江書自然知道。
沈無妄為她強搶蠱蟲,面對他最厭惡的人,為了她下墓,幾次身陷險境......
若說這隻不過是因為兩人結盟......江書騙不了自己。
也深深知道,若換了自己做沈無妄,單一句“結盟”,她不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絕不會。
彤妃:“你......卻不那麼想。你還是接受不了他,是嗎?”
江書搖了搖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今,她對沈無妄的感覺......很亂,自己也理不清楚頭緒。
她心悅的,是從前那個沈無妄,一路陪着她走來的沈無妄。
可偏偏就是那人,強迫了她,把她拖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毀了她一輩子。
可若用現在的沈無妄,取代過去的他。江書也一樣接受不了。
甚至因為從前的沈無妄,連現在這個都遷怒上了。她無法面對......
心情無法宣之于口,自己也覺得亂得不行。
索性都抛到一邊,不想去理。
彤妃依舊試探着:“就不能,給他個機會?”
“不能。”這會江書斷然拒絕,“這對他不公平,也對我不公平。”
她不能接受透過沈無妄那張面皮,去愛另一個人。
“可......”彤妃遲疑,猶豫,終于開口:“你不怕他,因愛生恨?”
“不會的。愛?還不到那個地步。”
彤妃一陣無語。
沈無妄為江書下墓,豁出性命去,原來在江書眼中,也都還不算是對她有情。
“沈無妄那個人,可憐是真可憐,可瘋也是真瘋。”彤妃歎了口氣,“從前,我勸你離他遠些,怕的就是你兩人的關系一朝崩斷,沈無妄會報複。”
畢竟,現在江書被禁足在永壽宮,沈無妄卻是在外面,手裡還捏着不小的權利。
甚至也能假造些證據,争執置江書于死地。
彤妃:“你當真不願意......至少安撫他一下?”
“不願意。”江書伸手捏了捏眉心,“我和他無緣。今生......就這樣吧。”
兩人正說着,江書聽得窗戶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迎着彤妃詫異的目光,江書淡淡道:“我等的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