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青嫔:“這有什麼?先把人弄了,屍身扔到後面井裡......”
“不成,會發臭。再說,那口井,你我往後還要吃水。”
“那便扔到旁的水井裡去!”
“可要是在這裡殺了他,萬一有血迹......”
“當啷!”
青嫔手中的發簪重重往地下一摔,“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就是根本不敢殺人!”
“不是!”許望海急了,連忙辯解,“我、我把他弄到離咱們遠一些的地方再殺,好不好?”
“你一個人?你敢嘛?”青嫔有些狐疑。
“敢!”許望海一挺兇。
沈無妄算得上是他的恩人。
可沈無妄自己也說過,如今他許望海不同于常人了。這是他的秘密,最好沒人知道。
要是沈大人也不知道,那就......更好了。
許望海眸中閃過一絲陰鸷。
他躬下身,背起了沈無妄。
如今,他最恨的就是朝貴妃。最好能把這沈大人的死,栽派到那個女人身上。
夜色掩映下,許望海背着沈無妄一步步向朝華殿靠近。
他這一路上避着人。
不想,竟就在朝華殿門口被人發現。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我要叫侍衛了......”
許望海通身的勇氣洩了個幹淨,扔下沈無妄就跑。
錦兒驚魂普定,打着燈籠過來,猛地吃了一驚,“沈大人?你怎會、怎會......”
錦兒明面兒上是沈無妄的對食菜戶,如今發現沈無妄暈倒,似是身子不适的模樣。錦兒自然告了假,送沈無妄回家。
一路上,錦兒隻覺得沈無妄身上冰涼冰涼的。
脈吸呼吸都有,人卻是怎麼都醒不過來。
雇了馬車,将沈無妄送回他府邸。
沈無妄府上沒什麼得用的下人,錦兒隻得親力親為。
她喘着粗氣,好容易把沈無妄扶進卧房,正想着要不要去請個大夫。
一擡頭,錦兒已經驚叫:“你、你是誰?!”
她竟完全沒注意到,沈無妄卧房中,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人!
那人白面長須,墨羽一般的黑發一絲不苟地用碧玉發簪簪在頭頂。
若不是着男人出現的時機太過于詭異......
錦兒甚至會覺得眼前之人仙風道骨。
“你出去,再不出去,我、我叫人了......”
錦兒驚慌失措地起身,連連後退,小腿撞到地上的矮幾,險些跌倒。
“姑娘,莫慌。”沈長河輕笑,他本就生得文氣,一舉一動又溫潤,錦兒也沒那麼怕了。
沈長河:“承蒙姑娘送犬子回家。他這不過是舊病複發,不必在意。隻是姑娘你......”他上下打量着錦兒,“你是......”
錦兒猛地一愣。
“你......您是、是沈大人的......父親?”
沈長河撚着長須,含笑點頭。
錦兒細看,見眼前這人眉目果然與沈無妄有些相似。難道,真的是......
錦兒又看看床榻上的沈無妄,依舊滿心疑惑。
眼前這人,若說是沈無妄的父親......也太年輕了些吧?
再說,這世間哪有好父親,自己日子還過得下去,卻送兒子入宮,做太監......
那豈不是......
連帶着自己也斷子絕孫了?
錦兒心中的疑惑不覺寫在了臉上。
沈長河見狀,面上笑意更濃:“姑娘,你貌似......十分關心犬子。”
“我、我沒有......”
沈長河:“你在犬子府中又能這般出入自如,莫非......你是他的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