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妃這話說得罕見地鄭重,吓了江書一跳。
她看向彤妃:“怎麼?”
見江書一臉無辜,又想到她對從前的沈無妄,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彤妃就有幾分發急,“我的謹貴妃娘娘呦,你可得知道,現在的沈大人,和從前的,可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啊!你、你别被他那一模一樣的那張臉給騙了去!”
如今的沈無妄,給彤妃一種十分可怖的感覺。
他面兒上看着,和之前的沈無妄自然是一般無二,隻是從前的沈無妄喜穿玄色、深藍一系的深色,如今......倒是喜歡風騷一些的紅啊紫啊的。也知道給自己買大宅子,過舒坦日子。
這......這倒也沒什麼。
可彤妃發現,如今的沈無妄,看着江書的眼神,雖不似一開始那麼無情。
卻倒像是鷹隼瞄準了地上的兔子,那是一種看獵物的神情。
彤妃無意中撞見他這樣的目光,隻覺遍體生寒。
她一忍再忍,終于還是有些忍不住:“我的貴妃姐姐,沈大人心機極深,和從前全不一樣了。咱們......不能盡信于他。”
從前的沈無妄,全服精力都放在與鴻慶帝的周旋上。
可現在的他,找回了曾經的記憶,居然一門心思想要弑主。彤妃自幼在主子身邊受教,太清楚主子的能力,他和沈無妄若真打起來......也不好說誰輸誰赢,隻怕到時候,她想做個中立派而不得。
想着,彤妃不由歎了口氣,雙手護上自己的尚且平坦的小腹。
無論如何,她都要護住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主子從前答應過她,她的孩子會是下一代的大盛帝王。她懷胎十月,主子定會護她周全。
所以她想好了,不反。
也跟沈無妄說得清清楚楚,她不會把他對她說的那些話,透露給主子。
誰想沈無妄聽了,隻是輕輕一笑,“你願意說就說吧,做條好狗,你的主子會喜歡。”
倒像是全不在乎主子知不知道,有沒有防備的模樣。
他到底想幹什麼?
彤妃真的想不明白。
一旁,江書見彤妃眉頭緊皺,還以為是在為自己擔心。
江書:“沈無妄他......不一樣了,本宮知道。”她頓了頓,“放心,本宮也不會全然相信他。”
沈無妄不一樣的地方,她心裡明明白白。
他們的眼神不一樣,說話的方式不一樣,小動作不一樣......
除了一張臉,一具身體......旁的,什麼都不一樣。
在江書心中,沒有任何人能替代從前的沈無妄,任何人都不行。
她沒把眼前這個人當做誰的替身,自然......也不會對他有什麼感情。
江書:“宮中已經被埋伏了那麼多朝國人,咱們要跟朝貴妃鬥法,不落下乘,需要有人幫我們。沈無妄......是個極好的幫手。”
她看向彤妃,鄭重道:“本宮向你保證,絕不會被他騙了去的。别怕。”
“這......好吧。”
得了江書的保證,彤妃也隻得點點頭。
她的心思回到了實事兒上來,“不過,這沈大人要咱們三個月鬥敗朝貴妃,怕是......”
作為曾經得寵的嫔妃,彤妃很清楚,現在的朝貴妃,是烈火烹油一樣的恩寵!
若沒有外力,要鴻慶帝放下,大約......還需要個兩三年。
更何況......




